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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狂跳着,浑身的血急速涌动,却几乎屏住呼吸。终于……终于出来了!极度的激动和紧张下,他甚至有些喘不过气,脚下都有些发软,却仍是走得飞快,头也不回往前奔。
走出一大段,将院子远远抛在身后,他这才稍稍平定心神,去辨认方向。只见一队巡逻的喽啰从底下上来,他连忙蹲下身体,躲进树丛藤蔓下。
等着队伍经过,他心中也紧张地思索着:下山不是件容易的事,随时都可能撞见巡山喽啰……而那头,吴庭舟不久也会发觉……
——不过,自己将那张纸条压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不特意搜索是看不到的,到时吴庭舟洗澡出来,大概也只以为自己有事临时出去,会等候一阵,等到他察觉不对,询问院中守卫、再上报山寨,这段时间已足够下山了。
虽然梁兄弟还被囚在山上,可自己是万万顾不及他了……沈夷微微皱眉,打定了主意,便一心一意注意前方路途。
队伍过去后,他辨认了一下,凭借跟随杨辉走过一圈的印象,选定一条路往下走。
他先小心向下望一望,没见有人,才急奔一段;到得路口或是转弯处,再张望前方,尔后接着跑。
雨越下越大了,起先是丝丝软絮、似有若无,渐渐扑洒人面、沾湿人衣,到了现在,密密如细帘,整座山深绿浅绿如被水洗。
雨湿路滑,沈夷又心中着慌,一路跌了好几次,白衣上处处泥污;他也顾不得这些,爬起身来拼命往前,心中知道,迟一分就多一分的危险,山上随时可能一声令下,派出大批山贼追捕自己。
或许也正因这雨,路上只过了两轮巡山队伍,除此外没见一个人,恰好方便了沈夷。他顾不上狼狈和疲累,一路往下奔逃,终于在不知多久后,到达了山脚。
一种重获自由的狂喜涌上心头,他扶着树干喘了几口气,略作歇息,就又跌跌撞撞向前跑,沿着来时的路向芙县方向奔去。
当他赶到山脚附近的镇上时,雨小了些,却仍在下,天已完全黑了。他也精疲力尽,身上衣服湿透了,又冷又饿,实在走不动,挨在一家屋檐下坐下来。
这小镇本就偏僻人少,傍晚时节又兼下雨,镇上店铺大多早早关门,一望过去见不着几处灯火。
沈夷躲雨的这家也是关门落锁,总算还有一截屋檐可供遮身,他靠墙而坐,身上湿淋淋的,不禁打了几个寒战。
——这小镇是他和梁东下马车改步行的地方,现在天气糟糕,恐怕找不到马车回县城……即便有,他也身无分文……若是步行,就太过缓慢,夜里要经过一段荒郊野外且不说了,即使到了芙县,城门也早已关闭,岂不是要在城外晾一夜?可是滞留在这里,万一山上的人追下来,又该往哪里躲?他看看面前这条冷冷清清的雨中街道,心中发凉,越想越是着急犯愁。
天更晚了,镇上本就不多的灯火又熄了两处,挟着雨点的风扑过来,令沈夷不禁又打了个冷战。他扶着墙壁站起身,打算去到还亮灯的屋子问问车马的事,再不济也讨点吃喝,求个暂时容身的地方。
刚要走出屋檐,忽然听到车轮轧过石板地面的声音,伴随着马蹄声,从那头传来。
他吃了一惊,又缩回檐下,躲入黑暗中。
车轮滚动着越来越近了,依稀能听见有人声交谈。沈夷全神贯注,聆听车主交谈,心扑通扑通地跳……只要不是山贼,他就抓紧这个时机,无论如何也要请人家载自己一程。
马车到了近前,说话声也越来越清晰:“……小心点,好生看着,别碰坏了!”一名中年男子的声音。
有人赶忙应了一声。“掌柜的放心!”
沈夷眼睛蓦地一亮,又惊又喜!那中年男子的声音分明就是县里杏花酒馆的老板!他急忙从角落里出来,站到路上:“贺老板!……贺老板?”
驾车的人猛然瞧见有人横闯出来拦在前方,匆忙勒住马,吓了一跳:“你……你是谁?”
这面对面的一说话,更确定无疑了。沈夷激动得声音都有微微的变调:“贺老板!是我……我是沈夷啊,县公署的沈夷!”
驾车人提灯照了照,顿时吃惊道:“……沈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沈夷待要说什么,贺老板看他一身狼狈站在外面,连忙说:“来来,先上车吧!”一面跳下来,一面招呼车内的伙计下来一道扶他。
沈夷全程惊慌紧张,全靠一口气撑到现在,这时才发觉自己已经脱力,迈开步子膝盖都在发抖,幸好贺老板与伙计两人帮忙搀着。
“沈先生,没带伞吗?您什么时候也来了镇上?”
沈夷不好说实情,况且说来话也长,便含糊地应了一声。
“您出门可得有个盘算,独自出来可不大安全……要知道,这里离山贼的地盘可近了!”
沈夷脸色跟着一变,黑暗里,贺老板没看出来,只顾着絮絮叨叨,“……幸好遇上咱们,否则,今晚就赶不回县城了!”
把沈夷扶上车厢,又拿出备用的长衣给他,贺老板就转回前头,驾马继续前进:“坐好——走嘞!”
马车又在冷风小雨里孤单单地行进,车轮在石板路上微微颠簸,快速滚动着。
这种前进的、离危险越来越远的感觉,令沈夷提吊了许久的心一下子就落下来,他轻轻舒了一口长气,仿佛死里逃生一般。待怦怦急跳的心渐渐平和,他才仔细打量四周。
车厢里挂了一盏油灯,灯光暗淡。小伙计坐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