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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夷与杨辉一同踏入万木堂大厅,谢毅迎候,笑着说:“大哥大嫂来了!我一直等你们来,等好久了!”
杨辉笑道:“说得好像多委屈,等多久了?”
“距大喜那天快一个月……哦,差三天满一个月。”谢毅笑嘻嘻说,“你看我记得多清楚,可见我有多盼望了。大嫂快请!”
沈夷虽然听着不自在,却也没有推托,在他引领下与杨辉一同入了座。谢毅张罗摆上茶,就离去了,留他们单独说话。
沈夷环视,大厅里桌椅罗列有序,摆放了许多文册资料,简直与县公署最大的会议室相差无几。在他的手边恰好就有一个矮柜,柜里的书籍整整齐齐,从书脊上看,有几本是记载芙县人事的。
沈夷下意识就想要取出来翻阅,刚转脸要向杨辉开口,杨辉就微笑点头:“你看吧。”亲手拿了两本出来,递给了他。
沈夷翻看,只见风土人口这些描述与他在芙县所看的差不多,但官府治理、山匪形成这一块,却大相迥异。除了万木山,其余山头的匪群如何形成,与当地治理有什么干系,都描述得相当详细。
杨辉也在一旁开口解说:“清廷还在时,芙县的治理就已经乱象迭出,你从二当家的遭遇也看到了……清廷倒了之后,也好不到哪去,前一、二任县长都是昏庸之辈,县里治安极差,致使城外山贼越聚越多;第三任县长倒是个好人,励精图治,现在你看到芙县百姓过得还算安稳,就是他留下来的底子……”
沈夷心中惊讶,认真地听。
“我父亲也很敬重他,打算带着兄弟们归顺县里……可惜,这位县长积劳成疾,还没等这件事筹划好,就病故了。”杨辉叹了口气,摇摇头,“陈云当是第四任县长,他倒是很精明,人也有些才干,可惜私欲太重太过贪婪,并不愿花费力气治理山贼,只打算敛上几年财就一走了之,还往往用山贼作幌子遮掩他们的行径,动不动就说县里的税粮是被山贼劫了。”
沈夷紧皱着眉。难怪,芙县大街小巷都在流传山贼的凶暴,县长也一再向自己提起山贼如何抢劫县里的公私财物。他愤然开口:“真是监守自盗!”
杨辉却笑了:“其实说是我们劫了也没错……他们把税粮挪用在军火走私上,我们确实劫过几回军火,这么说也没错。”
原来山上军火是这么来的。沈夷忙问:“被你们劫过了,他们还敢有下一次吗,不怕再被劫?”
“不是回回都劫,四五回里劫一回,剩下几趟照样够他们赚的。总不能把他们逼急了。”
沈夷只觉有些心惊。他只知踏实办事,这些你来我往的手段他实在不怎么懂。
“因为时机还没到,山寨还没准备妥当,不宜真正交锋。”杨辉解释,“劫军火除了武装山寨,还有一个用途——抓住他们的把柄。因此他们虽然吃了些亏,却不敢向省城申请大批人马前来剿匪……一旦我们把走私证据亮出去,他们也没好果子吃。这样一来,暂时维持芙县和山寨的平静,好让山寨继续做准备。”
沈夷沉默了一阵,开口:“那……他们,芙县知道你的意图么?”
“老家伙肯定是知道的,姓孙的知不知道,就不好说了。总之老家伙于是加紧敛财,同时加紧寻找脱身后的替罪羊,这不就看到你了吗?……他恨不得对你千百个好把你留住,谁知你这么不听话,给他添堵。”杨辉一笑,“对了,他还有另一手准备呢,他不是在县里大肆污蔑我们山寨么?这里也有个用途:若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将来把亏空推到山寨头上,也能稍稍搪塞。”
沈夷不由问:“他们这么污蔑,编造的内容骇人听闻,会被千夫所指,你们就不辩驳吗?”
杨辉轻描淡写道:“写吧,爱写多少写多少,反正最终留不下来。”
沈夷一时语塞,过了片刻,不禁失笑:“你啊……你倒是……”他心想杨辉真是铁石心肠,拿定了主意就丝毫不为所动,世上又有几人能这样呢?他忽然又问:“你父亲也忍得了吗?”
县长说读书人重名节,这倒没错,想杨辉的父亲一介读书人,因为被污蔑与山贼勾结就难以忍受,几次三番想要冒死去对质辩白……那么芙县编造的谣言如此恶毒,即便杨辉能忍,他的父亲又能忍受吗?
杨辉说:“如果他还在,那当然忍不了……不过他在老家伙接手芙县才半年的时候,就患了重病。我正好做毕业答辩,匆匆完结了学业赶回来……父亲真的是对被迫落草的事耿耿于怀,直到临终前还叮嘱我,要我在外成家立业,不能继续当山贼。”他说到这里沉默了。
沈夷顿时望向他,轻声道:“可你……”
“是,我没有遵照他的嘱托。”杨辉抬眼,神色坚毅,“他拘泥于身份名誉,可这些东西都是变化无常的……既然他能从官吏变为山贼,谁说又不能反过来,从山贼变为官吏呢?如果能治理一座山,为什么就不能治理一座城?退一步说,难道我只保住我自己在外面逍遥,丢下这么一大家子吗?我绝不会这样做!……读书为了什么?立业又为了什么?恰恰因为我读了书,懂了道理,我才一定要接手山寨,领着大家走出这座山,将来堂堂正正做人!”
沈夷心中大受震动,不由伸手过去,轻轻覆住他的手。
杨辉反握住他,放缓了语气:“所以父亲再怎么反对,也是没有用的。这个决心,我从高中就立下了……每年放假回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