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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她躺在被子下面,身子没有一根杆儿粗,多亏是睡在用玉米苞叶铺垫的床上,你才听得出她在呼吸。即便有她闺女站在床边给她打扇,她面颊上的头发还是一动不动。我们去看她的时候,闺女换一只手拿扇子,继续不停地扇着。
“她是不是睡着了?”凯特轻声问道。
“她正在观看远处的卡什呢。”我们听得见锯子锯木板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鼾声。尤拉转过身,朝窗外望去。她那条项链配上她戴的一顶红帽子,显得真够漂亮。你怎么也想不到,那项链只值两毛五分钱呢。
“她就该把那些蛋糕买走的。”凯特说。
这笔钱我本来是大有用场的。不过还好,除了烘烤上花费了些工夫,别的我没有花什么钱。我可以对他说,谁都有可能出点差错,但不是所有人出了差错都能免遭损失的,我敢这样说。还敢对他说,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把出的差错吞进肚里去。
有人走进门厅,是达尔。他经过门边时没往屋里瞧。尤拉看着他走来,又看着他走过去,走向里屋,终于消失不见了。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项链珠子,又抚了抚头发。她发现我在观察她时,一双眼睛顿时变得毫无表情。
3.达尔
俺爹和弗农坐在后廊里。他在装鼻烟,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上嘴唇往外拉,把鼻烟盒盖里的鼻烟往下嘴唇边倾倒。我穿过后廊时,他们扭过头来看我。我把瓜瓢伸进水桶,舀起水来喝。
“珠尔在哪儿?”俺爹问我。我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开始明白:水装进了杉木桶里,过些时候,味道要好得多。喝起来温凉温凉的,还暗带一丝儿香味,就像七月天杉树林里吹过的热风。但水在桶里至少得放六个小时,还得用瓜瓢喝,喝水绝不可用金属瓢子。
到了夜里,水就更好喝了。我老爱躺在门厅的铺板上,在那儿等着,听大家都睡着了,再起身摸回到水桶边。周围一片漆黑,搁板是黑的,静止的水面仿佛凭空成了一个圆洞,我用瓢去搅醒水面之前,说不定还能看见桶里有一两颗星星;在我喝水之前,没准瓢里还会看见一两颗星星。那以后我渐渐长大了,有了些年岁,我会等他们全都睡着了,把衬衣下摆反卷起来躺下,一边听着他们熟睡,一边不用触摸身体就能感到自己的存在,感到四周的静寂凉凉地拂过我的下身,同时还一边琢磨,睡在那边黑暗里的卡什是不是也在这样做,也许早在两年前就这样了,在我这样想、能这样做之前。
俺爹的一双脚朝外翻得厉害,脚趾挤在一起,歪歪扭扭,翘曲不平,两根小脚指头连趾甲都没了。这都是小时候穿了自家做的鞋,常在田地里干重活儿的缘故。他的椅子旁边放着一双粗革高帮鞋子,看上去像是用钝斧头从生铁里砍削出来的似的。弗农去了城里一趟回来,我可从未见过他穿着工装进城。人们都说,这是他老婆的缘故。她也在小学里教过书,曾经教过一段吧。
我把瓢里没有喝尽的水泼在地上,在衣袖上擦了擦嘴。看来明天天亮之前会下雨,也许不等今晚天黑就会下。“他到谷仓去了,”我回答说,“在给马套马具呢。”
他在那儿戏弄那匹马,将会穿出谷仓,冲进牧场。那马会不见了踪影,钻进小松树林,待在阴凉的地方。珠尔打了声呼哨,一声尖利的呼哨。马儿喷了个响鼻,这时珠尔瞧见它在绿荫中闪了一下身影。珠尔又打了一声呼哨,马儿才从斜坡上溜滑下来,腿蹄僵直僵直的,耳朵竖立着不停地抖动,一双不对称的眼睛溜溜直转;滑到二十英尺开外处马儿却突然刹住,横着身子,侧过头来瞅了珠尔一眼,露出一副小猫般顽皮而又机灵的神态。
“这儿来,伙计。”珠尔叫道。马儿应声而动,周身猛然收缩,长长的鬃毛像无数火舌翻滚,又来了一个直立腾跃式的近距离蹦跳,马鬃马尾上下挥动,眼睛滴溜溜地转,再次停歇下来后,四条腿收拢站立,打量着珠尔。珠尔两手垂在身侧,一步步朝马走去。要不是珠尔的两条腿在走动,这一人一马在太阳下的姿势活像一尊野气十足的雕像。
就在珠尔几乎要碰到它时,马儿用后腿直立起来,猛然扑向珠尔。于是,珠尔陷入了一个由马蹄组成的晃眼迷阵,一个仿佛由许多羽翼织成的幻境;他困在马蹄中间,困在后仰高耸的马胸之下,像是一条光亮灵巧的蛇那样来回扭动。就在马蹄快要踩到他双臂的一刹那,他全神贯注地腾空跃起,身体与地面平行,像蛇一样灵活地扭动,一把抓住马的鼻孔重又返回地面。这时,双方恶狠狠地对峙着,僵直不动:马儿用僵硬而又颤抖的腿蹄支撑着,身子后仰,头部下垂;珠尔则脚跟抵地,一手捂住马的鼻息,一手急促地轻拍马儿的脖颈,绵绵不息地爱抚着,同时口出恶言,大声咒骂。
在这僵持不下的可怕间隙,马儿颤抖着,呻吟着,珠尔忽地飞身上马,像根挥动的马鞭弓身上扬,身子在半空中已摆出骑马的姿势。有那么片刻,马儿低下头,叉开腿蹄,接着便拔腿开跑,以一连串足以颠骨散架的跑跳,直奔下山。珠尔骑在马背上,像水蛭一般紧紧贴在马肩的隆起部位;马儿跑到围栏旁边,才急急刹住脚步。
“行啦,”珠尔叫道,“你要是闹够了,现在就该静一会儿。”
进了谷仓,不等马儿停步,珠尔便滑下马背迅速着地。马儿走进马厩,珠尔跟在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