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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就没治了。科拉还说过,上帝之所以还得造出女人来,是因为男人见到自己的优点也认不出,我认为科拉这话也说得很对。
我套好马回到屋里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厨房了。她把衣服直接穿在睡衣外面,头上扎了条披巾,她的《圣经》用块油布裹起来,还备了一把伞。可他呢,坐在一只反扣着放在炉边的铁桶上,那是科拉之前放在那儿的,他身上的雨水还在往地板上滴。“除了说一条鱼,我从他嘴里什么也没问出来,”她说,“这是对他们一家的审判呀,我从孩子身上看见了上帝显灵,这是安斯·本德仑的报应,这是对他的警告。”
“我跑出来后才开始下雨的,”小孩又说,“我跑出来了。我在路上。可那时鱼在泥地里,你是看见的。卡什一心要把她钉到里面,可是你是看见鱼的。”
我们赶去那儿的时候,雨下大了;小孩裹着科拉的披巾,坐在我和科拉之间。他不再说什么了,只是静静地坐着,科拉把伞支在他头上。科拉哼着圣歌,时不时停下来说一句:“这是对安斯的惩罚,好让他明白他正走在罪过的道路上。”说完又继续唱。小孩坐在我们中间,身子微微前倾,像是觉得骡子跑得不够快。
“那时候鱼是躺在那儿的,”小孩又说,“可是雨是在我离开了之后才开始下的,所以我没法去开窗子,因为那时候卡什还没有把她钉进去。”
我们钉上最后一颗钉的时候,已经过了半夜了。等我回到家里,解开骡子,天差不多蒙蒙亮了。我回到床边,看见科拉扔在枕头上的睡帽,真是一点不假,这时我仿佛又听见科拉在哼唱,感到小孩向前倾着身子坐在我们中间,像是要跑在骡子的前面;我仿佛还看见卡什手拿锯子忙前忙后;还看见安斯像个稻草人似的立在那儿,像是一头牛站在没膝的水塘里,要是有人来把池塘掀立起来,他也不会有任何知觉的。
等我们钉好最后一颗钉,把棺材抬进屋里时,天快亮了。她躺在屋里的床上,窗子开着,雨水又吹到了她身上。卡什去弄窗子,忙乎了两次,已经瞌睡到极点,科拉说他的面容像是这儿圣诞节时戴的一副假面具,而且是埋在地下一段时间再挖出来的模样。人们终于把她放进棺材,钉上钉子,这样他才不用去打开朝向她的窗户。第二天早上,人们发现他只穿了件衬衫睡在地板上,像是头累垮了的牛,还发现棺材盖子上面钻满了孔眼,最后一个孔眼里还留下卡什新买的木螺钻,钻头折断了。人们把盖子抬开,发现有两个孔钻到了她的脸上。
这要说是报应的话,也不合适,因为上帝要做的事很多,顾不了这个。上帝要做的事肯定少不了。再说,安斯·本德仑的唯一负担是他自己。每当听到乡亲们嘀咕他的不是,我心里就这么想:他还不至于那么差劲吧,要不然他哪能撑到今天。
这样说也不合适,要真是的话,我该死,因为就是拿耶稣说过“让小孩子到我这里来”93的话当凭据,也不能算正确。科拉说过:“我为你生的正是上帝赐予我的。因为我坚信上帝,我面对这种事既不害怕也不恐惧,我的信仰在鼓励着我,支撑着我。要是你没有儿子,那是因为智慧的主另有旨意。在上帝的子民、男男女女面前,我的一生现在是、一直是一本摊开的书,因为我坚信我的主,坚信我得到的酬报。”
我认为她是对的。我想,在天下的男男女女中间,要有谁能让主放心托付而又完全不用操心的,这个人就是科拉了。当然,无论上帝初衷如何,我想对她都会有所通融的,不过这些通融都是为了人们好,至少我们是会喜欢这些通融的,至少我们能够接受下来,装作喜欢的样子。
17.达尔
煤油灯放在一个树桩上。灯已经生锈,遍体油腻,破裂的灯罩被一旁升上来的油烟熏黑,微弱而又沉闷的灯光照在搁凳、木板和四周的地面上。小木削片散落在黑暗的地面,像是在一块黑色画布上随意涂抹的淡淡的白油彩;一块块木板却像从黑暗里拔出来的又长又光的破布条,只是里外翻了个面而已。
卡什在搁凳之间干着活,来来回回忙碌,举起木板又放下,在死寂的空气里,木板碰撞出悠长的回响,仿佛他是在一个看不见的井底摆弄木板,声响没有发出就已停止,有了动静才会从就近的空气里释放出来,加入到不断反复的回响中。卡什又在用锯子了,胳膊缓慢地闪亮,沿着锯片露出一束细微的火光,每拉一锯,火光就在锯子上下两端消失了又重新点燃,形成一个不断线的椭圆形。这样一来,锯子仿佛有六英尺长,朝着俺爹那不体面的无所事事的剪影锯进锯出。“把那块木板递给我,”卡什说,“不是这块,是那一块。”他放下锯子,走过来拿起他要的那块,举平的木板晃出一条长长的光,仿佛把俺爹的身影扫到一边去了。
空气里像是带有硫磺味儿。光影落在一个不可捉摸的空气层面,就像落在一堵墙上,声音下落时仿佛没有走多远,而是凝住不动忽然冥思起来。卡什不停地干活,身子半侧向微弱的灯光,一条腿和一条杆子般粗细的胳膊紧绷着,面孔在不知疲倦的胳膊上方显得全神贯注,活力十足,稳稳地斜侧着插入光影。天空低处有片状闪电,隐约可见;树木映着闪电纹丝不动,枝桠竖起,膨胀开来像怀了身孕似的躁动不安。
下雨了。起初雨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