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拦住他了吗?珠尔!”
“他别以为自己是什么城里人。”珠尔说,一面喘着气,一面想脱开手臂。“狗娘养的!”他又说了一遍。
那人动手了,开始绕着我缓缓移动,注视着珠尔,把刀子放低紧贴着肋腹。“谁敢这样骂我!”他叫道。这时俺爹已下了车,杜薇·德尔过来抱着珠尔,把他拖开。我放开珠尔,去对付那人。
“等等,”我说,“他没有任何骂人的意思。他病了,昨晚被一场大火烧伤了,不清醒。”
“不管大火不大火,”那人说,“谁敢这样骂我!”
“他认为是你对他说了什么。”我说。
“我什么也没对他说,以前从没见过他。”
“上帝有眼,”俺爹说,“上帝有眼。”
“我知道,”我说,“他绝对没有骂人的意思。他还可以收回去嘛。”
“那就叫他收回去。”
“先把刀子收起来,他会的。”
那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珠尔。珠尔现在平静下来了。
“收起你的刀。”我说。
那人合上了折刀。
“上帝有眼,”俺爹又在念,“上帝有眼。”
“珠尔,告诉他,你没有骂人的意思。”我说。
“我原以为他说了什么,”珠尔说,“就因为他是——”
“好啦,”我说,“就告诉他,你没有骂人的意思。”
“我没有骂人的意思。”
“你最好没有,”那人说,“敢骂我是个——”
“你以为他不敢那样骂你吗?”我说。
那人看了看我,说道:“我可没有那样说。”
“连想都别那样想。”珠尔说。
“闭嘴!”我说,“别说啦。爹,驾车吧。”
大车动起来了,那人站在那儿注视着我们。珠尔没有回头看一眼。瓦德曼说:“珠尔可以揍扁他的。”
我们接近山顶了,山顶就有街道,街上有不少小车跑来跑去。骡子拉着大车到了山顶的街道,俺爹勒住牲口。街道向前延伸,一直通往开阔的广场,一座纪念碑耸立在法院前面。除了珠尔,我们又一次上了车,人们带着我们熟悉的表情转过头去。大车再次启动,他还是不上来。“珠尔,上车呀!”我叫道,“得啦,咱们赶紧离开这儿。”可他就是不上车,反而把脚踩在后轮转动着的轮毂上,一手攀着车顶棚柱;脚跟下面轮毂顺溜地转动,他又提起另一只脚,蹲在那儿直视前方。他瘦弱的身躯,一动不动,背部像木头似的直挺着,仿佛是从一块窄木板上刻出来的蹲坐人像。
53.卡什
没有别的办法,不押送他去杰克逊107,就只好让吉莱斯皮来起诉我们,因为他似乎知道是达尔放火烧了谷仓。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他确实知道了。瓦德曼亲眼看见他放火,可是他发誓说他没有告诉任何人,除了杜薇·德尔,而她还叮嘱他别告诉任何人。吉莱斯皮反正是知道了,他迟早会怀疑上这事的,只要观察那天晚上达尔的反应,就会怀疑他。
于是俺爹说道:“我看也没别的什么办法了。”珠尔问道:
“你想不想现在就处置他?”
“处置他?”俺爹说。
“把他抓了绑起来,”珠尔说,“天哪,你还要等到他放火把这可怜的牲口和大车都烧了不成!”
可是这样做没有用。我说:“这样做没用。咱们可以等到她入土之后。”对于一个这辈子剩下的时间都要被关起来的人,应该让他在进去之前尽情享受他所能享受的乐趣。
“我看他应该去那儿,”俺爹说,“上帝知道,这是我的一场劫难。看来劫难一旦开了头,厄运就没有个完。”
有时候,我拿不准谁有权利说一个人究竟是疯了或是没疯。有时候,我认为我们谁也不是百分之百疯狂,谁也不是百分之百地正常,得看大多数人怎么说,就像一个人的行为举止究竟如何,要看大多数人对他的看法如何。
因为珠尔对他太苛刻了。不过,是珠尔用马做了交易,才换得艾迪来到离城这么近的地方,在某种意义上,达尔烧掉的是他的马的价值。在我们过河的前前后后,我不止一次想过,要是上帝从我们手里把她接走,又用某种圣洁的方式把她藏起来,那是上帝的恩惠;而在我看来,珠尔那么费力地把她从河里救上来,或许是违背了上帝的旨意;于是后来,达尔发现我们当中似乎应该有人出来做点什么,我几乎相信在某种程度上他做的没有错。不过我认为,没有任何理由去放火烧人家的谷仓,损害人家的财产,差点烧死人家的牲口。我就是这样来估量一个人是不是疯了,就是看他能不能跟大家有一致的想法。我看对于他的情形,大家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接受大多数人的说法了。
然而不管怎么说,这是件倒霉的事。看来人们已经抛弃了那条古老的名言,那句名言说的是,无论什么时候打钉修边你都要弄好,就像在为自己做一样,讲个合用和舒适。108这就像有些人拥有光滑漂亮的木板,可以拿来盖法院大楼那样的房子,而另一些人却只有粗糙的木料,只配拿来搭个鸡棚。不过,搭个坚实的鸡棚比盖个华而不实的法院要好;这两样盖得好也罢,不好也罢,是好是坏都一个样,都不会使人感到愉快些,或是难受些。
就这样我们走在街上,朝广场走去。这时达尔说:“咱们最好先送卡什去看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