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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衍重瘫软在沙发上,补习班的工读生西西说,差不多半年到一年前,吴辛屏固定每一个月会请假一次,理由是她得回诊。至于是什么疾病,西西并不清楚,那不在她能够过问的范围内,她只负责在吴老师请假的那一次,联络分馆,把吴老师的学生带到分馆,跟同年级的学生并班。西西补充,隔天吴老师会请她喝饮料及吃蛋糕。
范衍重跟西西要了补习班负责人的手机,打了三通,也跟西西预估的一样,老板的小孩刚满月,九点以后,只接打到家里的电话,号码只有资深老师才知道。
吴辛屏有事情瞒着他。范衍重从来不知道,妻子有什么得持续追踪的疾病。若有,为什么不说?范衍重想起了吴辛屏在答应与他成婚前,曾问过他一些问题。这些问题非常重要,请你一定要说实话,不要为了讨好我而说谎。我若跟你说,我不想生小孩,你可以接受吗?我说过,我的家人,童年好友,跟我亲近的人,不是早逝,就是意外连连,让我不禁觉得,是不是只要跟我变得太好,就会发生不幸。你明知这点,依然想跟我结婚,我很感动,但我还是想坚持不生小孩的决定,我不想赌,孩子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自责得很痛苦,请你尊重我的想法,也别试着改变我。范衍重答应了,以一种如释重负,甚至侥幸的心态,他很讶异,这个女人并不打算拥有跟他的孩子。若他先走一步,他的资产,那些不动产、股票、债券,都会由范颂律与她共同继承。他承诺吴辛屏,绝不谈孩子的事情,他也不认为自己想要除了颂律以外的孩子。一个就够了。
难不成吴辛屏并未说出真相?她其实有遗传性的恶疾?不,范衍重并不倾向采纳这个答案,吴辛屏理应明白,他的思想开明,有什么疾病不能据实以告?
范衍重信手抄来纸笔,这是他的作风。一旦遭遇棘手的案件,他非得持笔在纸上反复画着圈圈,不这么做,思绪无法继续前进。就他所知,有个道长也有类似的习惯,好笑的是,那位道长不需要道具,他的手指头不断地在头颅上打圈,那一块发量特别稀疏。
范衍重问自己,一般人会联络谁呢?妻子的亲人?不,吴辛屏没有亲人。约会阶段吴辛屏就表明,双亲已不在世上,而她跟唯一的哥哥很多年前就失去联系。吴辛屏语气迂回地说,哥哥有债务的问题,范衍重那时还安慰她,至少哥哥没要求她帮忙还债。退而求其次,打给妻子的朋友吧?吴辛屏固定聊天的对象也不多,其中一个是补习班同事,叫什么来着?曼曼?对,曼曼。怎么联络曼曼呢?范衍重的搜索很快地遇到了瓶颈,这也跟吴辛屏的个性脱离不了干系:她唯一使用的通信软件只有Line。吴辛屏说过,像她这种朋友不多的人,使用社交软件徒增尴尬。发个文章得不到多少回应,她也不习惯在网络上交代自己的人生。范衍重那时听了,窃喜暗升,他不能再忍受高调行事的伴侣,吴辛屏多么适合他。
范衍重小步奔至书房,吴辛屏的笔记本电脑还在桌上,范衍重如寻获绿洲的旅人,发出一声长叹,他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盖,输入笔记本电脑的密码,点击桌面上Line的图示。
“已从这部计算机登出太久,请重新输入密码。”
范衍重尝试了几组,直到他被系统警告。他重捶了一下桌子。该死的,吴辛屏究竟在搞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设定他猜得出的密码?颜艾瑟带点神经质的颤声又在轻搔他的耳朵,那声音说:跟你在一起的女人,到最后都只会被你逼疯。
简曼婷拿着超市买的简历表,到安亲班面试时,杨主任看起来不到四十岁,提着一只小包包,金链子发散着盈润的光泽,皮包料子看起来是真皮。简曼婷恍神了一下,听见杨主任的咳嗽声,她才羞赧地把垂落的发丝捋到耳后,请杨主任再重复一次问题。小朋友有时候作业写不完,可能会需要你留下来陪他写完。可以吗?你家的三个小孩怎么办?杨主任漾起微笑,简曼婷也微笑了,她端出准备已久的答案。家里有人会照顾。
试用期结束后,杨主任给简曼婷调高了两千元的月薪。简曼婷与柜台闲聊,无意间说了出去,有老师去找杨主任对质,同样负责高年级,为什么新来的简曼婷薪水比较高?听闻自己成为了被讨论的对象,简曼婷抚着脸,眉头深锁,一副即将承受不住的模样。从小到大,简曼婷便很害怕从别人那里听到对自己的评价,她时常想,别人心目中的她,仿佛是另一个简曼婷。她分不清楚,是哪边出了差错,是那些人不识好歹?还是说,人有时会蒙骗自己的内心?
十七岁那年,简曼婷喜欢班上一位同学。她坐在男孩后方,改男孩的考卷时会刻意放水。她以为男孩注意到了。她以为两人之间共享着这秘密。她以为他们之间会因为这秘密而变得不同。青春期的女孩老是这样,喜欢秘密,又痛恨别人有事瞒着自己。男孩偶尔把喝不下的早餐店奶茶给她,简曼婷更相信这段感情不是一厢情愿。一日,有人起哄,在黑板上写下两人的名字,简曼婷故作生气,内心却像是有人松手放掉气球,扬起了希望。下一秒,她亲耳听见男孩说,我才不可能喜欢简曼婷,拜托,我讨厌胖子。她有自然卷,从后面看好像香菇头。
简曼婷去找朋友诉苦。那个简曼婷默认是最好的朋友的女生,低声笑了起来,好像被男孩的创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