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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逗乐。简曼婷问,你不觉得他很过分吗?女孩眨眨眼,嘴角咧开,停留在一个或许可以解读为戏谑的角度,她说,不会吧,你以为人家会喜欢你?拜托,他条件很好耶。简曼婷没有再回应。好长一段日子,简曼婷得了强迫症似的,每三五分钟,她就得从口袋中摸出小镜子,专注地,心无旁骛地盯着镜中的人影瞧。简曼婷下定决心。千万不可以忘了镜子,得时时刻刻保证自己所看到的简曼婷,跟别人所看到的是同一人。
升上大学,简曼婷交了第一个男朋友,施德顾,她对施德顾没有太多好感,之所以答应交往,是想要证明自己也有人喜欢。睡前,看着天花板,简曼婷允许自己诚实地想一些心事,例如,她其实很难过自己的男朋友这么丑。当施德顾尝试把舌头伸进她的嘴巴里,简曼婷看着眼前逼近的满嘴烂牙,没有悸动,男人剥她的衣服,她闭上眼睛。大学毕业典礼结束第二天,验孕棒浮出两条线,简曼婷关掉求职网站,转而规划婚礼。婚礼上,新人的朋友很少,宾客多数是施德顾父母的朋友,简曼婷在双方父母初次见面时,才得知施德顾的父母在台北市区拥有三四处出租的房产,他们收回一间郊区的公寓,给新人作为新房。
简曼婷告诉杨主任,自己曾在别的安亲班待过,这是谎言。她没有任何工作经验。施德顾的工作运势并不顺遂,甚至称得上有些坎坷。过去这十年间,两人一再抱着孩子回去跟施德顾的父母求援,直到施德顾的父母以“这样对其他小孩不公平”为由,婉拒了他们最后一次伸手,施德顾转而要求妻子分担家中经济。简曼婷原先很怨恨丈夫逼自己外出谋职,孩子好不容易都去上学,她值得迎接一场漫长的休息,吊诡的是,她倒也在安亲工作中找到不少乐趣。孩子们太可爱了,她可以用各种方式威胁利诱。看着孩子们手足无措,在心底闷笑。简曼婷也很擅长说服家长放弃那些无理取闹的要求,她生了三个孩子的身份,让家长们有时说不动她,只得退让。
众多老师中,简曼婷最喜欢吴辛屏。简曼婷不喜欢谈到自家的事,她永远无法理解有些老师很热衷把自己的家事如袜子翻面那样掏出。就简曼婷所知,吴辛屏来这家安亲班有五年了,跟所有老师、工读生都维持着一定的距离。孩子们倒是很吃她那一套,觉得她过分冷静,很是新鲜。吴辛屏不管是教学或是检查作业,都很仔细,杨主任说过一个理论,若不想跟家长们打交道,就得以吴辛屏为榜样,以实力来让家长们心悦诚服。有些老师暗地挖苦吴辛屏自视甚高。简曼婷不这么想,她欣赏吴辛屏,从不过问同事的家中境况,同样地,也不让你问。她不会明白地拒绝他人窥探,而是以一种得体的、迂回的,甚至,带点忍让的手法,让双方都有台阶下。
吴辛屏有一个女儿,但她不是那种乐于分享孩子生活的父母,她保护得很严实,大家只知道孩子在邻近的小学读书,至于名字或年级,吴辛屏拒绝透露,她说怕学生在学校捉弄自己的小孩。简曼婷问过,怎么说服丈夫父母只生一个女儿?吴辛屏耸了耸肩,睫毛低垂,一边写着教师日志,一边漫不经心交代,我先生坚持一个就好了。他爱自由。吴辛屏总是如此优雅,游刃有余,简曼婷也问过,你怎么会想来当安亲老师?你那么有气质,又优雅。吴辛屏笑了笑,说,这工作很好啊,很单纯,也很好上手。简曼婷没好气地说,可是这工作累积不了什么啊,不像一般的公司你做久了可以升迁,你在这里做十年,二十年,也没有一张可以发给别人的名片,小孩子你带一年就跟你说再见了,那些说会很想你、再回来找你的,也只是说说而已。
吴辛屏微眯起眼,谨慎、缓慢地说,我对于工作没什么企图心。升迁什么的,不会很在意。而且,我觉得被学生忘记,不是缺点。你仔细想想,我们以前读书,会记住那些对我们很好的老师吗?好像也不会,倒是对于会打人骂人的老师印象深刻,对吧?
简曼婷瞪着吴辛屏,觉得这女人简直不可思议,换作其他老师,也会加入埋怨的行列吧。她后来拿一些家里的事情问吴辛屏,吴辛屏的反应也大同小异,她不轻易附和,而是轻巧地把话题牵往另一种方向。偶尔简曼婷会认为吴辛屏在答非所问,令她不解的是,对话结束之后,往往,她的心情变好了。
她慢慢有了结论,跟吴辛屏说话,有个诡异的效果:你会甘愿放弃一些原本的痛苦。为什么会这样?简曼婷在心中为吴辛屏编织过身世,她认为,吴辛屏很有可能离了婚,目前独居,偶尔探视小孩,这个想法可以解释吴辛屏的许多行为。简曼婷心底一热,若是如此,她得对吴老师友善一些,这社会对于离婚女性的歧视太严重了。
范衍重的出现,彻底推翻了简曼婷的假设。
范衍重高胖的身躯完全挡住了娇小的工读生小杨。
简曼婷忖度,奇怪,才下午一点,怎么有家长来了。不祥的预兆很快侵入她的思绪,难道又有学童出事了?那她得赶紧看仔细这到底是谁的父亲。
原本负责教低年级的是许老师,不是现在的谢老师。几个月前,端午节前后,许老师见学生们安分地写着作业,走到柜台跟工读生聊天。事后,监视录像器显示许老师跟工读生聊了近十八分钟。在那时间内,两个学童一时兴起,拿起名牌绳往隔壁同学身上套,被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