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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是错的。”
“辛屏人不在我身边。你们最近有见面吗?”
范衍重没有错过女子话中的线索,吴辛屏有回去老家。
“有啊。她礼拜一有来,没多久就说要回台北了。”
“我可以现在去拜访你吗?想跟你确认一些事情。”
“小屏要一起来吗?”女子的语气透进了防备。
“小屏跟你见过面之后,没有回家,这也是我得找你请教的原因。”
“啊,这样啊,”女子不客气地发出讪笑,“这很像她会做的事。”
“当面讲比较清楚。现在去拜访你方便吗?”
“好啊,可是……”女子欲言又止。
“怎么了吗?”担心这条得来不易的线在眨眼间断失,范衍重掩不住焦急。
“你可不可以借我两万块?账单又来了,我没钱。”
范衍重花上比导航预估还多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过程中他尽力跟复杂、弯曲的乡间小路中奋斗,有些路看似可行,却容纳不下他那近两百厘米的车宽。范衍重费尽功夫,汗流浃背,才找到女子提示的那条道路。沿路他见到有几户碧丽堂皇的透天厝,门口停放着昂贵的轿车,也不乏几近荒废的破屋。他并不意外,这里开发得早,许多人口迁移至市区定居,选择待在这儿的,若不是有几分本事,就是无力支付城市开销。
范衍重数着门牌号码,好不容易找到吴辛屏的老家。
三层高的透天,跟隔壁一样,第四层是加盖,壁面的颜色和底下三层截然不同。隔壁两户很明显地有重新漆过外墙,显得这户格外陈旧,有些瓷砖脱落了。上面还有一些残破的传单,范衍重仔细凝视,其中一张写着“专业抽肥,保证……”,另外一半被人刮掉了。旁边还有一张写着“水塔清洗,热诚负责”的贴纸。门口放着一台自行车,范衍重左右张望,没看到车子,不知是开出门了,还是这户人家没车子。范衍重打电话告知女子自己抵达了。没有多久,一名身材圆润的女子走了出来,见到范衍重,她招手示意。范衍重才跟着女子的脚步进门,要把门带上时,女子制止了他。
“你关上就好,不用锁,还有人要来。”
范衍重很想问是谁,偏偏有一连串的问题在排队,他犹豫太久,错过了开口的时机。他抓了抓脸,不发一语,不晓得什么因素在作祟,范衍重浑身发痒,尤其是脸。屋内昏暗得不可思议,女子没有开灯,下午时分的微薄日光勉强地支撑着范衍重的视觉。女子穿着像是睡衣的衣物,边角起了毛球,她毫无光泽的皮肤与黯淡的灰色沙发几乎要融为一体。她看起来刚睡醒,眼角还浮着一泡黄色的眼屎。执业多年,范衍重见过不少贵妇在医美手术及饮食的护持下,外表比实际年龄少了十来岁。眼前的女子是另一种极端,范衍重扳着手指算,依照吴辛屏的年纪和那年代的结婚风气,女子了不起六十岁,然而她松弛的肌肤以及枯黄的发丝,让她比七十岁的李凤庭还要沧桑。范衍重也得出另一结论:他如今确信女子与妻子拥有一定的血缘关系,哪怕蓬头垢发,仍无法遮掩女子有一双相当深邃的双眸,那眼摺的宽度,说话时不经意的目光流转,都跟吴辛屏像极了,正确来说,是吴辛屏像极了她。
屋内各处莫名其妙地堆着纸箱。电视柜旁,桌边,以及走道,中间只余下勉强可供人行走的宽度。走道的中间是通往二楼的阶梯,再往下延伸则是厨房。地板明显蒙着一层沙尘,让人无从辨识它们本来的颜色,看来,这屋子很久没有大清扫了。
女子招呼范衍重坐下,她自己也坐下了。
范衍重看了看那褪色的沙发,指着一旁的藤椅,“我可以坐这儿吗?”
女子从鼻孔哼气,说,“你跟小屏一个样,她上次来也不坐沙发,说要坐那张椅子。”
“辛屏是这礼拜一来找你的吗?”
“对。”
“一个人吗?”范衍重心跳飞快,他害怕答案是否定的。
“对啊,就一个人,不然还会有谁?”
范衍重又看了几眼屋内,试图在杂乱、湿暗之中,寻找到吴辛屏与这个空间的关联。一张照片或什么都好。她曾住在这里吗?她怎能忍受不清理这里的欲望?
吴辛屏有着鲜为人知的洁癖,要不是与吴辛屏同居,范衍重没想过吴辛屏有这一面。她一个星期花上十来个小时清理住家环境,她使用国外原装进口的清洁液,擦拭后留有柠檬和茶树的香气。她曾在凌晨两点,访客离去后,蹲在地上检查是否还有落发。范衍重问,有必要这样吗?吴辛屏直视着地面,搓着手背,我就是觉得脏。
莫怪吴辛屏不肯坐在沙发上,那沙发看起来好可怕。范衍重想象着吴辛屏跟“母亲”对话的过程,她是客气地婉拒了女人的邀请,还是说,在女人面前,她有另一种样貌?
女人笑了笑,好整以暇地看着范衍重。“小屏不敢不来看我,我知道她在哪里工作了,我什么都不多,时间最多,不怕跟她耗。范律师,我这样称呼,可以接受吧。”
“小屏正式介绍我们之前,我也叫你黄女士吧。”
桌上散落着账单,范衍重瞄了一眼,收件人黄清莲,估计这是女人的名字。
黄清莲耸肩,一脸不以为然,她撕开指缘的甲皮,说了下去:“小屏怎么跟你说我们家的?你怎么会跟一个没父没母的人结婚?你家的人没说话吗?”
“辛屏说……她跟家里的人失去联络很久了,连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