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游戏·竞技 > 我们没有秘密 > 第四章 (3/7)
听书 - 我们没有秘密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第四章 (3/7)

我们没有秘密  | 作者:网络收集|  2026-01-14 16:46:51 | TXT下载 | ZIP下载

分享到:
关闭

人衣不蔽体,莫名地有股战栗与不安,从我的腹部深处一寸寸升起。院长夫人的身体小小的,小小的脸,小小的肩膀,比我还纤细的脚踝,以及小小的脚,她令我联想到鸟,骨头细细的,撑不了多少重量。她对人有些冷漠,不像院长一年四季挂着充满朝气的微笑。她偶尔会来医院,看着人潮来去,一脸心不在焉。母亲笑我年纪轻轻不懂事,她说,院长夫人是在看有没有护士勾引她的先生。

  院长夫人要买衣服,不是我们以为的请司机载她到市区,而是乘着飞机去日本。母亲一度很着迷院长夫人的针织外套,她想着穿上那件外套去台北给晨雅阿姨看上一眼。她请一位照顾我多年的护士代问,那件在哪里买的。护士带回答案,银座。母亲问父亲,银座在哪里?父亲说,不清楚的事问王叔叔就对了。王叔叔亲切地回答,银座位于日本东京,是“全亚洲最繁华、最漂亮的地方”。哥哥逞强地追问,银座有比台北还要热闹吗?王叔叔愣了一下,放声大笑。直到我们回家,他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明白了,银座跟台北是不能放在一起比的。换句话说,能够去银座买衣服的院长夫人,了解银座的王叔叔,与我们这个小家庭之间,也存在着一条隐形的界线。穿着银座买来的针织外套的院长夫人,有时也只能穿着内衣和内裤被先生教训。这些画面拼装在一块,让我格外不适。不过,母亲跟院长说话,依然非常客气和恭敬。我也继续崇拜着院长,并且相信院长说的话会实现。

  我认为,这里的人,哪怕跟院长一样有钱、聪明、备受尊重跟信赖,内心仍怀着神秘期待:离开这里,像院长的儿女在那些光鲜亮丽的大城市生活,才是最完美的成就。我问过哥哥,你有没有偷偷地希望,王叔叔是我们的父亲?相亲相爱的台北人,王叔叔跟晨雅阿姨,竟没有小孩,命运是公平,还是不公平呢?哥哥敲了敲我的前额,他始终接受我脑中各式各样的幻想,唯独这个念头他非常不谅解。哥哥说,人是不可以否认自己的出身的。这句话在我的脑海中留下深切的凿痕。

  我跟哥哥之间几乎没有秘密,之所以说几乎,表示我对哥哥仍有所保留。

  一晚,父亲又喝多了,他双眼紧闭,远远看就像昏了过去。哥哥取消了游戏,他拍拍我的肩膀,我们上楼吧,爸睡死了。我推开哥哥的手,在父亲身边坐下,伸手拉他的手腕,心中是不安的鬼影。我在医院的时间比一般小孩还要长,有些人被送进医院来,也如同父亲这样双眼紧闭,体内尖锐到几乎要把我刺破的直觉告诉我:他们已经死了。父亲还没有散发出那种氛围,我只是过于不安。

  父亲倏地睁开眼,露出我从未见过的、充满魅力的笑容,他伸手捧着我的脸,细细地说,小河,你怎么来啦?下一秒,父亲起身,抱紧了我,他灼烫的体温从我的皮肤表面迅速传递到内心,我吓得把父亲推回沙发上,转头望向身后的哥哥,他以眼神询问着,怎么了?说不上为什么,我才要跟哥哥诉说方才的插曲,一眨眼,又不敢说了,父亲的眼神刻画着忧伤,我感到遭受冒犯,转眼又同情起他。

  人如何这般矛盾?我跟着哥哥一阶又一阶回到了三楼。独处时,我会轻轻地倒映那个晚上的回忆,小河是谁?我甚至没见过父亲用这种撒娇的口吻跟母亲呢喃。我把这些疑问深埋于心底,缝上了我的嘴唇。

  偏偏秘密是这样的,你越是假装它不存在,它越是在你的人生中占据一个优势的地位,你到哪儿都得绕过它,随着日子累积,你想保存这个秘密,与你想消灭这个秘密,两种念头会不断地在你内心竞赛,把你弄得精疲力竭。

  我们第一次搭上那条王叔叔夸口会改变台北的路线时,父亲跟王叔叔早已老死不相往来。我走进车厢,想起王叔叔,我赶紧闭上眼,任由摇晃的车厢把我的思绪摆荡至远方。如今回想,倒有些可惜,我也许该睁大眼,不要错过爸、妈与哥哥的神情。在那短短的数秒钟,有谁跟我一样,冷不防回想起王叔叔曾经带给我们家这么多的欢乐?

  我受不了自己的记性,与其说是记得的能力太好,不如说是遗忘的本事太差劲。

  眼前的女人皱起了眉,呼吸变得急促,她要醒来了吗?我睁大眼,无微不至地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说不上为什么,即使她这样对我,一股奇异的感情仍无声地驱策着我,让我不由得细看她的脸庞。这很危险,若她睁眼与我四目相交,想到视线交绕带来的折磨,我打了个冷战。真想问她,对于自己的作为,后悔过吗?我闭上双眼,待在地下室太久了,外界时间的变换渐趋模糊,体内的时钟失灵,我拉直小腿,想让血液畅通,太阳穴周围泛起大片的疼痛,牵引出了另一层回忆。不管我要不要,在脑海自动地搬演。

  我说谎。

  我没有朋友是骗人的。我有过朋友。但我总是要求他们无条件地包容我,他们最终都离我远去,徒留我在原地,气急败坏,泪流满面。

  小学五六年级,我跟一个女生好上了,她的名字好美,瑶贞。瑶贞是个诚实的孩子,在我赞美她的名字时,她害羞地摸摸自己的耳朵,向我坦诚她的名字是舅公取的,舅公在北部大学担任教授,瑶贞的母亲怀孕时,跟舅公许讨一个象征好命的名字。我很感谢瑶贞说出真相,这样才对,好的事物都来自远方,荒芜的小镇不应出产这么美

(快捷键:←) 上一页返回目录(快捷键:Enter)下一页 (快捷键:→)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
Top
关闭
手机客户端
APP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