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又把那瓶几乎已经被喝光的酒瓶里的剩余残渣倒进我的杯子。明天上班时我会带有宿醉,但我怀疑我不是唯一宿醉的那个。明天是星期五了,至少,我不必担心叫亚当起床上学的事情。这让我觉得空虚,我又喝了更多的酒。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儿?”像这样挨着他坐是种怪异的感受。我的整个身体如遭电击,即便我的心想试图保持冷静,身体却出卖了我。
“我担心你不来上班是因为我的过错。”他没有看我,“你知道的,因为我对你的差劲态度。他们说你从来不请病假。”
最后那句倒是没说错。这是份好工作,还离我家很近。我情愿拖着感冒的身子去上班,也不愿承担丢工作的风险。而且它给了我从学校里的妈妈和孩子们之间脱身歇口气的美妙时间,让我一周有三天可以与成年人为伴。请病假让我有愧疚感。我应该诚实一点,但是阿黛尔让这件事变得那么合理,平心而论,这个国家里谁都会偶尔这么做的。
“我从你的档案里找到了你的地址和电话号码,但我想要是我打电话来,你会挂断的。”他侧眼看我,眼里是戒备、悲伤和醉意。他是那种你想要去治愈的人,也是那种你想让他来治愈你的人。不管怎么说,他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连我缺席一天都要在意?而且我为什么要挂断我上司的电话?我想到药柜、电话,还有阿黛尔甜美的笑容。他也想试图控制我吗?又或者,是因为伊恩和别人在一起的幸福生活令我生气,所以我看每个男人都觉得举止可疑?呃,我真讨厌自己想太多。
“也许你应该回家去。”我说。
他皱着眉头环顾四周,仿佛突然注意到了之前忽略的事情:“你儿子还在睡觉吗?”
“没有。他跟着他父亲走了,要离开一个月。他们今天走的。”我又咽下一大口酒,即便我的脑袋已经觉得略微晕眩,即便大卫的到来让我一阵激动。
“啊。”他说。他也许有点儿醉,但是还努力保持清醒。
“有家的感觉一定很好。”
“我有过一个家。”我说,我的话听起来比我想表达的更尖刻。莉萨怀孕了。“现在我是个在伦敦的单身母亲。一个人在三十几岁的时候,总是太容易在伦敦结交新朋友。或者,太不容易。”我举起酒杯。“过着摇滚式的潇洒生活。不过,”我补充,“你们可以有个孩子。你们两个都足够年轻。”我说的这话几乎是攻击性的——是坚定地在提醒他,他已经结婚了。提醒他,也提醒我自己,提醒我那近距离接触他就手足无措的身体。
他很快喝光了酒,又给自己倒了更多。哪怕在我这远远不够清醒的头脑里,他倒酒的动作都有点儿太过老练。这是他们问题的一部分吗?他酗酒?他醉酒的频率怎样?
“我在想,这是不是命中注定。”他说,“我们在酒吧的相遇。”
我几乎要大声笑出来,但我发出的只是疲惫的咯咯声:“我想,这只是运气太差。”
当时他看着我,是真正地看着我,直视着我的眼睛。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头发乱成一团,没有化妆,样子基本上糟糕透了。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我稍稍兴奋起来,情难自已。他的确对我做了什么。我的大脑仿佛被关进了盒子里,全凭身体做主。“哎,总的来说,这事的结果对我并不好。我终于遇到了一个我真正喜欢的人,但他结婚了。”这话很轻浮,借着一半醉意捅破半层窗户纸。我本可以说这是一个错误,绝不会再犯的错误。我应该那么说。但我没有。
“我已经有很久没跟人这么轻松地在一起了。”他说,“我们真的笑得很开心,不是吗?人们应该能让彼此笑才好。不管发生什么,都应该维持那样的关系。”
这让我想起苏菲说的,要和你的丈夫做最好的朋友。我觉得怅然若失。他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这间公寓真温馨,很有生活气息。”他看出了我的尴尬,“你知道我的意思,这里生活着一个家庭。”
“我想,你要用的形容词是凌乱吧。”
“我一直都在想你。”
虽然他是用无比遗憾的语气在说,但是我的心仍然怦怦直跳。他在想我。我当即就想知道,他多久想我一次,在什么时候想我,是怎么想我的。我的良心一直在低语:你认识他的妻子,你喜欢他的妻子,而且他脾气古怪、情绪不稳,婚姻也透着诡异。然而我还是心头一紧,涌来一股暖意和渴望。
“我没什么好想的。”我说,我每个神经都刺痛着,在他身边感到尴尬,“你的妻子非常美。”
“没错,”他说,“她是很美。”他喝了更多的酒,我也一样。事情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会朝着我想要的方向发展吗?我应该让他离开,我知道我应该那样做,但恰恰相反,我坐在那里,猛地喝着酒,浑身上下的神经都在颤抖。“但是你……”他看着我,我想融化在他的目光里,“但是你很可爱。”
“你们在一起有多久了?”我需要让这情形平复下来。我需要让自己平复下来。我应该告诉他我认识她。我应该这么做,但我没有。不管要发生什么,这样一来就什么都结束了,我现在还不能这么做。但这并不是说会发生什么事。
“很久了。”他盯着自己的脚说,“真是久得就像永恒。”
我想起她是怎么描述他们的故事的,他是怎么从火场里救了她的命。为什么我现在看不出他对她有那样的爱情呢?而且,他为什么要对我展现出这一面?“她也是个医生吗?”我问。这是谎言,是真相,是考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