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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命是从。
“你去安排吧!”魏忠贤提不起兴趣,王慕九随时可能来到阜城,出现在他的面前。
“是,九千岁,奴才这就去安排!”刘应选带着几名亲信先行离开了。
不一会儿,刘应选又出现在魏忠贤的面前:“九千岁,我们在城南找到一家‘尤记’旅店,也还干爽,只是里面已经住下了十几名客人。”
“应选,你怎么办事的?”魏忠贤用血红的眼睛瞪了刘应选一眼,“已经住下怎么了?将他们赶走就是。”
“是,九千岁。”刘应选打头,去和店主交涉,随后,魏忠贤也来到“尤记”旅店。
“摆酒,朝钦远道而来,我要和他好好喝一杯。”魏忠贤平时不爱酒,但今天心情不爽,就学起古人,也许酒能解真愁也说不定。
“九千岁,这是去中都,按制路上不准饮酒。”郑康升是押送魏忠贤去凤阳的另一名太监。
“你不说,我不说,有谁知道?”魏忠贤心中概叹,这圣旨还未到,人情就要变凉了,郑康升是自己的手下,以前可没少关照他。
“这……”郑康升不敢说话,犹豫着就要退下。
“这什么这?郑康升,你去给咱家安排。”魏忠贤大怒,手指差指到郑康升的鼻子上。
“是,九千岁。”郑康升告退,忙着给魏忠贤准备酒席。
锦绣一堂菜,对饮止两人。
陪同魏忠贤饮酒的,只有太监李朝钦。
魏忠贤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低着头闷声喝酒,一杯又一杯。
魏忠贤不说话,李朝钦也不敢说,他早就有一肚子问题要问,比如,魏忠贤有什么打算,是不是在王慕九到来以前,先行脱逃等等。
半壶酒下肚,魏忠贤饮酒的速度慢了下来,但他依然寒着脸,比这寒夜中外面的寒气还要逼人。
约莫三更天,腹中酒劲上升,魏忠贤的面色逐渐红润起来,脸上的寒气就退了些。
“九千岁?”李朝钦小心试探着。
“朝钦,可是问咱家有何打算?”魏忠贤虽然喝了不少酒,但他的头脑却异常清醒。
“九千岁,一旦王慕九追来,事情就无可挽回了。”李朝钦终于忍不住了。
“挽回?”魏忠贤再次把盏,“朝钦为了咱家,一路辛苦了,但你认为,咱家还能挽回吗?”
“九千岁?”
“咱家一旦被抓回,落到东林党那帮倔驴手中,还有挽回的余地吗——咱家也不亏,死在咱家手里的倔驴,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吧?”魏忠贤歪着脑袋,可能是坐久了,身子不舒服,他缓缓移动座椅。
“……”李朝钦心中发凉。
“东林党一直被咱家压制和打击,他们恨不得扒了咱家的皮,抽了咱家的筋,吃了咱家的肉,喝了咱家的血。”魏忠贤将半杯残酒喝尽,“朝钦,你说,咱家要是落在他们的手里,还能善终吗?就是陛下,也不能时时刻刻照顾咱家……”
“九千岁,能不能……”李朝钦端着酒杯,却没有将杯中的酒饮下。
“朝钦,有话直说。”魏忠贤向椅子上一靠正好直视着李朝钦。
“九千岁,既然东林党不肯放过,那九千岁能不能离开大队,独自过隐居生活?”李朝钦早就想好了言辞,说得比较含蓄。
“朝钦是说,要咱家逃跑?”魏忠贤怜惜地看着李朝钦。
“……”李朝钦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头。
“朝钦,咱家已年近六旬,能逃到什么地方?又能逃到什么时候?”魏忠贤又给自己满上,顺便也给李朝钦满上一杯,“咱家有了这半世浮华,就是死,也是不枉此生。”
“……”
“咱家过惯了奢华,不能做个饿死鬼。”魏忠贤开始大口吞食菜肴,桌上那些菜早就冷透了,已经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渣。
李朝钦的心,冷得就像是魏忠贤筷子上的鹿脯肉,但他还是不甘心,“九千岁,真的就无可挽回了吗?”
魏忠贤奋力咽下口中的鹿脯:“朝钦咱家算计了别人半生,现在老了,不想再算计了,也不想再东躲西藏了——就是逃,又能逃到哪里?咱家死后,朝廷必是东林党控制,就他们那度量,能允许咱家隐居山水之间吗?”
一缕天籁之音,缓缓从天边传来,夜色中,一名年轻的士子似乎在传唱,又似乎不满意自己的曲子词,正独自吟哦,准备随时修改。
听初更,鼓正敲,心儿懊恼;想当初,开夜宴,何等奢豪;进羊羔,斟美酒,笙歌聒噪;如今寂寞荒店里,只好醉村醪。
又怕酒淡愁浓也,怎把愁肠扫?
二更时,辗转愁,梦儿难就;想当初,睡牙床,锦绣衾绸;如今芦为帷,土为炕,寒风入牖;壁穿寒月冷,檐浅夜蛩愁;可怜满枕凄凉也,重起绕房走。
夜将中,鼓咚咚,更锣三下;梦才成,又惊觉,无限嗟叹;想当初,势倾朝,谁人不敬?
九卿称晚辈,宰相谒私衙;如今势去时衰也,零落如飘草。
城楼上,鼓四敲,星移斗转;思量起,当日里,蟒玉朝天;如今别龙楼,辞凤阁,凄凄孤馆;鸡声茅店月,月影草桥烟;真个目断长途也,一望一回远。
闹攘攘,人催起,五更天气;正寒冷,风凛冽,霜拂征衣;更何人,效殷勤,温寒彼此;随行的是寒月影,吆喝的是马声嘶;似这般荒凉也,真个不如死……
“似这般荒凉也,真个不如死!”
魏忠贤心中悸动,他默默念着这最后一句,简直就是为他魏忠贤量身订作,这曲子的主人,究竟是什么人?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天道?
“九千岁,已经四更天了,要不要回房休息?明天还要赶路。”李朝钦也觉得,现在听到这曲子词,对魏忠贤不吉利。
“赶路?还用赶什么路?”魏忠贤解下束在腰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