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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从旁边的屋子里拿来了一个将棋盘。你也知道,我是将棋高手,下一盘也无所谓。还没跟客人说上两句话就不声不响地端出将棋盘,这都是对将棋颇为自负的人的一贯做法。既然如此,那就露一手给他瞧瞧。于是,我也微笑着摆好了棋子。青扇的棋风很不可思议,落子奇快。一旦进入他的节奏,不知什么时候王将就会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吃掉。这种棋风靠的就是所谓的偷袭。我输了几番之后,渐渐地认真起来。房间里越来越暗,我们索性就搬到檐廊接着下。最终我以六比十告负。我和青扇都下得筋疲力尽。
下棋的时候,青扇一句话也不说,一直盘腿坐在那儿,偶尔侧一下身子。
“不分伯仲呀!”他一边把棋子装进盒子里,一边认真地低声念叨着。
“您躺下歇歇吧。啊,太累了。”
我说了一声抱歉,然后伸直了双腿。我头疼得要命。青扇也推开将棋盘,躺在檐廊上。他托腮望着渐渐被黑暗所包围的院子。
“瞧,地气!”他低声叫道,“真是不可思议。您看,现在这个季节居然会有地气。”
我也趴在檐廊上,仔细地观看着院子里湿润的黑土表面。突然间我觉察到,重要的事情尚未言及,就跟人家又是下棋,又是找地气,自己真是愚不可及。想到这里,我赶忙坐起来。
“木下先生,这样不好。”说着,我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礼金袋。“这个我不能收。”
不知为何,青扇脸上显出惊慌的神色站了起来,我也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请您不要多想。”
青扇夫人走到檐廊,偷偷地观察着我的脸色。房间里的电灯发出昏暗的光线。
“好吧,好吧。”青扇语气急促,不停地点着头。他紧锁眉头,眼望着远处。“那么,咱们先吃饭吧。这件事慢慢再说。”
我并不想再让人家请我吃饭,只想赶快把礼金袋这件事处理掉,于是便跟着青扇夫人进到屋里。这下可糟了,我居然喝上了酒。青扇夫人劝我喝第一杯时,我就感觉事情不妙,及至喝到第二杯、第三杯,我就渐渐地平静下来。
起初,我想调侃一下青扇的自由天才流,所以就回头看着那幅挂轴问,这就是自由天才流吗?没想到喝得面红耳赤的青扇却苦笑起来。
“自由天才流?啊,那是骗人的。我听说现在要是没有职业的话,房主都不愿意把房子租给你,所以我就随便弄了那个东西。您可别生气呀!”说完之后,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是我在一个旧货店发现的。没想到世界上居然有这种搞笑的书法家,于是就花三十钱把它买下来了。光凭北斗七星这四个字也看不出什么意思,这正合我意。我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
我觉得青扇肯定是一个相当自负的人。越是自负的人,越是喜欢别出心裁。
“抱歉问一下,您没有职业吗?”
我又想起了那张五圆餐券。我想他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没有。”他喝了一口酒,又神秘地笑了起来。“但是请不要担心。”
“我那个意思。”我尽量装出毫不关心的样子。“我在这里把话说清楚,我最在意的是这五圆钱餐券。”
青扇夫人一边给我斟酒一边插言道:
“说的也是。”她用胖胖的小手掩上领口,然后莞尔一笑。“是我们家木下不好。他对您很不礼貌,说这次的房东先生既年轻又很好说话,所以千方百计给您弄了一张不伦不类的餐券。真是不会办事。”
“原来如此。”我不由得想笑。“其实我也吃了一惊,以为是作为押金……”我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于是赶紧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原来如此。”青扇模仿着我的口吻说。“知道了。我明天就给您送去。今天银行休息。”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今天是星期日。我们一起大笑起来。
我在学生时代就喜欢天才这个词。我读了龙勃罗梭[6]和叔本华的天才论之后,就秘密地寻找属于天才一类的人,可是一直没有找到。上高中的时候,学校里有一个教历史的年轻光头教授很有名气,听说他能记住全校所有学生的名字和他们毕业的中学,我曾把他视为天才,不过他上课很不认真。后来我才知道,记住学生的姓名和他们毕业的中学是这个教授唯一的骄傲,为了记住这些,他痛苦得甚至伤害到了自己的身心。如今坐在我对面跟我谈话的青扇,从骨骼、头脑的形状、瞳仁的颜色以及语气声调来看,都与龙勃罗梭和叔本华所描述的天才特征完全吻合。我当时确实是这样认为的。苍白瘦削,短躯猪首[7],说话带有鼻音。
酒过三巡,我向青扇发问了。
“您刚才说自己没有职业,那么搞什么研究吗?”
“研究?”青扇像个调皮的孩子缩起脖子,瞪大眼睛转了一下眼珠。“研究什么?我讨厌研究。不就是自己想当然地随意解释人家的东西吗?我不喜欢。我要自己创造。”
“您要创造什么?是搞发明吗?”
青扇哧哧地笑起来。他脱掉黄色的对襟毛衣,里面只剩下一件衬衫。
“越说越有意思了。是的,我喜欢发明。我要发明无线电灯!要是世界上一根电线杆也没有,那该多清爽啊!我跟你说,至少在外景地拍摄武打电影会很方便。我是个演员呀!”
青扇夫人眯起迷离的双眼,呆呆地望着青扇泛着油光的面颊。
“别说了!他喝醉了。他总是说一些疯话,真拿他没办法。请您别见怪。”
“什么叫疯话?别多嘴!房东先生,我真的是发明家呀!我发明了一种方法,教人如何成名。怎么样!来了兴趣吧。就是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