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们先回宗门候命，有事我自会召见你们。”顾淳大手一挥，遣散众人。

玉清宗众高层如蒙大赦，纷纷行礼告退，化作道道流光，仓皇逃回宗门，不敢多待一刻。

待到众人离去，顾淳将目光转向了赤练仙子。

此时的赤练仙子模样十分凄惨，半边娇躯被顾淳轰碎，血肉模糊。

残存的躯体被常仪释放出的灵力锁链层层缠绕，如同一个臃肿丑陋的蚕蛹，悬在半空。

曾经的风情万种荡然无存，只剩下了狼狈与仓惶。

顾淳来到赤练仙子身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就像是在看一滩烂泥。

感受到顾淳的气息，赤练仙子的身体疯狂扭动起来，嘴巴里发出沉闷的呜呜声。

“我担心她大叫，就将她的嘴巴也给封住了。”常仪解释道。

“师姐，解开她的嘴巴，我有一些事情要问她。”顾淳语气平静地说。

此时，凌霜、龙清诗、大黄全都离开了御天方舟，来到顾淳身边。

彩儿被凌霜刻意留在御天方舟上，避免让她看到接下来的残酷。

凌霜看着凄惨的赤练仙子，心中百感交集。

赤练仙子，是她的死对头。

她们之间的恩怨，三言两语无法说清。

从凌霜小时候起，赤练仙子就不待见凌霜，认为是凌霜抢走了傲雪对她的爱。

赤练仙子曾有无数次想要杀死凌霜。（详见第187章。）

她嫉妒凌霜，嫉妒凌霜能够得到傲雪全部的爱与温柔。

嫉妒扭曲了赤练仙子的内心，并驱使她，展开了对绝峰的报复。

傲雪疯癫，叛出宗门。

常仪心寒，远离绝峰。

凌霜彻底沉沦于绝情道，成为了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杀戮工具。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赤练仙子！

此刻的凌霜，很想跟赤练仙子说一些话，但她又害怕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能装作不认识赤练仙子的样子。

常仪对赤练仙子倒很是熟悉，她玉指轻弹，指尖射出一道灵光，瞬间解除了赤练仙子嘴巴上的封印。

赤练仙子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了。

“顾淳，不要杀我，只要你不杀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愿意成为你的奴隶，成为你的狗，你想怎么对我都行！”赤练仙子声音尖厉，不停哀求。

听到赤练仙子的话，大黄不乐意了，它歪着大大的脑袋瓜，脑袋有着小小的疑惑。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想当主人的狗？

我才是狗好不好！

我才是主人唯一的狗！

谁都不能代替我成为主人的狗！

常仪看到赤练仙子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地嘲讽：“赤练师伯，别来无恙啊。”

看到常仪，赤练仙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尖厉急促：“常仪，我的好师侄，你快替师伯求求情！”

常仪冷笑一声，说：“求情？痴心妄想，你忘了你在玉盘城时是怎么威胁的了吗？”

听闻此言，赤练仙子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常仪！我若是死了，我的弟子会将你的族人全部杀死！”

“聒噪！”顾淳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冻结了赤练仙子的尖叫声。

顾淳缓缓下身，平视着赤练仙子那扭曲的脸庞：“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不杀你。”

此言一出，赤练仙子的双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语气急促地说：“问！你快问！你问什么我都回答！”

顾淳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身侧看似平静的凌霜，然后死死地锁定赤练仙子，一字一句地问：“我想问一下，你当年到底做了什么，我的师伯傲雪才会变得疯癫？”

此言一出，凌霜娇躯一震，脑海中模糊的记忆渐渐清晰。

傲雪，凌霜曾经最依赖的女人。

她是对凌霜最好的女人。

她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女人。

她像姐姐一样爱护着凌霜，像妈妈一样照顾着凌霜。

没有傲雪，就没有凌霜。

凌霜的前半生，全部都与傲雪有关。

傲雪喜欢穿白色衣服，凌霜也跟着学着穿了白色。

傲雪喜欢用剑，凌霜也跟着学了剑。

她是顾淳出现之前，对凌霜来说，最重要的人。

可是，一切的美好都在傲雪疯癫之时戛然而止。

凌霜知道，是赤练仙子做了手脚，傲雪才会变疯。

可她也不知道赤练仙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那时候，她曾多次质问赤练仙子，并与赤练仙子发生了多次冲突。

那时的凌霜还太过弱小，根本不是赤练仙子的对手。

等到凌霜将绝情道修炼至圆满，她已彻底沉沦于绝情道，成为了一个绝情之人，心中对于傲雪的眷恋被彻底封印，也不再去追求傲雪疯癫的原因。

直至顾淳出现，凌霜才终于摆脱了绝情道的影响。

可是，她却沉迷在了顾淳带给她的温柔与甜蜜之中，将那个曾经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给忘得一干二净。

还未等凌霜开口。

“啊！！！”

一旁的常仪情绪突然变得狂躁，她厉啸一声，身形如电，瞬间冲到赤练仙子面前，一把薅住了赤练仙子散乱的头发，五指几乎要抠破赤练仙子的头皮。

常仪那绝美的脸庞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凤眸赤红，如同发狂了凤凰。

“快说！你到底对师伯做了什么！”

常仪之所以会这么激动，是因为傲雪对她同样很重要。

当年，常仪来到玉清宗，被太上长老安排到了绝峰，拜了凌霜为师。

可是……凌霜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傻白甜。

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做一个师尊，更不知道该如何照顾一个七岁的小女孩。

她就像对待顾淳一样，将常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