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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挽着手臂摇摇晃晃地走来。这女人不再年轻了,容貌非常丑陋,他们就像一对情人互相对视着,谈笑着。当他走过霍诺拉前时,他跟她说话了。他说:“对不起。”
这种终极的藐视让她生气了。她走回自己的房舱。一切都打包好了—她的书,她需要缝补的东西—她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再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了。她曾经做过的事是很难解释的。她并不是一个心不在焉或者没有心眼的女人,但是,她是在煤气灯和烛光中被带大的,她从来没有和电器或者其他家用机械相处融洽过。在她看来,它们似乎非常神秘,有时候还非常任性。由于她马马虎虎地对待它们,而对机械又一窍不通,因此,它们每每当着她的面不是损坏了,还击她一下,就是爆炸。她从来没有想到她自己有错,而是感觉在她和机械之间有一层模糊的隔阂。这种对于引擎的冷漠,再加上她的急躁和她对于逃票者的气愤,可以解释她的所作所为。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她的容貌还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于是,她从手提箱最底下拿出陈旧的卷发器,将它插上电源插座。
他们漂流进了那不勒斯湾,船上没有一丝灯光。轮船没有动力,舵轮不起作用,只是顺着落潮,船尾向前漂流着。从港口驶来两艘驳船将轮船拖进了港口,同时,在码头上有一座发电机与轮船上的线路连接,这样,轮船上就有了足够的光源可以照亮旅客下船。霍诺拉是第一批上岸的乘客之一。那不勒斯人的说话声在她听来仿佛来自荒野。一踏上老世界的土地,她感到这旅途带给她一种彻骨的激动。她的先祖们数百年前踏上另一个大陆组成的新国家时,也感觉到了旅途带来的这同样彻骨的激动。
第二部
[18]
在核革命中,人的角色变化如此迅速,以至于卡梅伦博士已经被人遗忘很久了,人们只记得他做出来的一些不正常的事。在他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挂着十字架。基督的身子是银的,或者铅的。这种东西就是旅行者会在罗马街头随意买上,带到梵蒂冈去接受教皇祝福的。它没有任何价值或者美感可言,唯一的用处就是表明博士,一个定然有罪的人,皈依了基督教。以前人们都知道他既不信仰上帝,也不相信自然科学的生态学。然而,给予他指示的牧师向他强调了我们的主的慈悲。虽然他总是不断犯令人惊呆的道德上的错误,老人还是执意相信了在事物的本质中存在天恩。他相信并公开声称,婚姻并不是基因选择的一个合适手段。他为空军做了一个实验,通过控制染色体的结构来获得我们称之为勇气的东西。他信仰精子库,还相信在最近的将来可以控制性格的化学成分。他还是多少有点儿信仰他的天恩、他的科学和他独一无二的本性,把自己看成一个开拓者去接近未来,在这未来中,他将成为一个过时而落伍的人。他是一个美食家,知道吃大量的蜗牛、牛柳、酱料和酒是愚蠢的,但是,他将他的美食兴趣看成一种被淘汰、被废弃的标志。他把他的性欲—就是身体中段那纠缠不休的骚动—也归于被淘汰、被废弃之列。他的妻子已经死了二十年了,他和一系列情人与管家发生关系。但是,随着他越来越老,权力越来越大,他需要更加小心谨慎。在美国,他没有能安全地和任何女人发生关系。
他是那种无懈可击的老人,已经发现淫荡是抓住人生的最好办法。在做爱时,他的心脏怦然作响,就像大街上绞刑架的鼓声,然而,猥亵下流给予他遗忘的最好感觉,是他应付岁月中不愉快事情的最好办法。随着年岁增长,由于害怕死亡和腐烂的恐惧加深,他的性欲变得不可抵御了。有一次,和他的情人路西安娜躺在床上,一只苍蝇从窗户里飞了进来,在她白皙的肩膀周围嗡嗡直叫。在这位老人的心中,苍蝇似乎罕见地使他想起腐败。他爬下床,全身赤条条的,手中拿着一份卷起来的《晚间邮报》在房间里蹦来跑去,想打死这苍蝇,但怎么也打不着,回到床上,那苍蝇又在她的乳房周围嗡嗡地飞来飞去。
他只有在他情人的怀抱中,才不会感到那种对死亡的彻骨的恐惧;他只有在他情人的怀抱中,才会觉得他是不可战胜的。她住在罗马,在那儿他跟她一个月见一次面。他的旅行有其合法的一面—梵蒂冈想要导弹—也有比他的性欲游戏更为秘密的一面。他在罗马会见酋长、王公,他们想要他们自己的火箭。他身体的一部分在一两天之内—这取决于他的欲念有多么旺盛—会向另一部分发出让人浑身酥软的、痒痒的指令。这种指令是不容抗拒的。他会搭上一架超音速飞机直飞意大利,几天之后带着最为放松且宽宏大量的心情回来。有一天下午,他就这样从塔利弗基地飞到纽约,晚上下榻广场大酒店。他对于路西安娜的欲念随着每一个小时变得更为炽热,就好像饥饿时简单的冲动一样。躺在酒店的床上,他赋予自己将她在心中描画出来的特权—嘴唇,乳房,手臂,大腿。哦,风风雨雨,在怀中拥着那百依百顺的爱!正如他说的,他受着一种普通的狂热的煎熬。
上午,大雾弥漫。他离开酒店,侧耳细听飞机的轰鸣,想知道机场是否关闭,但是,在交通噪声之上是不可能听见任何声音的。他打了一辆出租车到爱德怀德机场,排队等着拿他的机票。发生了一些失误,他拿到的是游客航班的票。“我要改成头等舱。”他说。
“对不起,先生,”姑娘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