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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江镇码头截获的糙米。
陈修立在案前,神色冷峻。
“大人,这是锦衣卫暗桩从苏州源茂粮行的船底抽检出来的。表面看是一袋好米,但在粮袋正中,却塞了一个半斤重的布包,里头装的全是江底的细沙。细沙吸水,分量极重。”
徐景曜用一柄小刀划开那个布包,沙子散落在桌面上,触目惊心。
他并未震怒,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这本就在意料之中。
以重利诱商,商必趋之若鹜。
以严刑驱商,商必弄虚作假。
十万石粮食,要在短时间内凑齐并运送,沿途的损耗商人虽然认下,但为了保住利润,在交割的分量上做手脚,这是商人的本能。
若按蓝玉的法子,在军营前大开杀戒,固然能泄愤,但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民间运粮体系便会瞬间崩溃。
商人畏死,一旦前方大举杀戮,后方的船队便会半路抛锚,甚至宁愿毁粮逃亡,也不敢去交割。
断了粮道,这仗便没法打。
这便是治国与治军的差别。
治军讲究令行禁止,治国却需在泥沼中权衡利弊。
“源茂粮行是苏州首屈一指的大户。”陈修低声进言,“此次承运了三万石。若是将其全数拿下,后继的粮草便会出大亏空。”
徐景曜捻起一撮细沙,任由其从指缝间漏下。
“规矩既然立了,便不能破。但杀人的刀,不能递给前方的武将,得握在咱们自己手里。”
“传我令,让锦衣卫缇骑去一趟江镇码头。”
“把源茂粮行的东家拿了。不用过堂,不用审讯。就在他们自家的粮船前,砍了。不许任何人收尸。”
“其余涉事的管事、账房,挑断手筋,扔回苏州。”
“至于那三万石粮,查抄源茂粮行的家产补齐,换一家听话的商会接手。
告诉江南所有的船帮,商廉司给的盐引能让他们富甲一方,商廉司的刀也能让他们绝嗣灭门。
想挣这份钱,便把那些下作的手段收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