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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聚首才好,那样我们才会读到现代的福音书,现代的神话,并学到新的理解方式。
你必须在人类身上发现为新事物奋斗的新冲动。但若想通过抽象概念来找到它,那是死活找不到的。甚至在福音书中也有太多的布道。“保佑X、Y和Z”,我根本不在乎X、Y和Z。让我看到汤姆、迪克或亨利这样实实在在的人受到保佑吧。让我看到,汤姆脆弱时他受到了保佑,或者他目中无人时更受保佑。耶稣登山训众时讲的福音里那些X们是要不得的。X若精神贫乏倒情有可原,可如果杰克什么的也这样就招人讨厌了。
不行,不行,哲学和宗教在代数的方向上走得太远了。若X代表羔羊而Y代表山羊,那X-Y就等于天堂,X+Y就等于大地,Y-X就等于地狱了。
谢谢!那么X穿什么颜色的上衣呢?
而另一方面,小说在情感方面又走得太远。在小说中,人们总爱端坐着受感情之苦,或享受感情之乐。但他们从不说:“起来,变它个样儿。”
不。只有类似四福音书的小说或传奇冒险小说如《使徒的行为》129,奥古斯丁的《忏悔录》130或《一个医生的信仰》131,它们才真的要改变感情,对某种真正新鲜的事物进行掘入。而陷在X们、Y们和Z们中间则会给绊倒的。
小说有其未来。它的未来在于取代我们已知的福音书、哲学和今日之小说。它应该有不用抽象概念解决新问题的勇气,它必须向我们展示新的、真正新的感情和整个儿全新的情感轨道,从而使我们摆脱旧的感情套路。与其为现在和过去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悲泣或按照旧的路子发明新感觉,倒不如冲破旧的,如同在墙上砸开一个窟窿从中逃出。为此,公众会大为震惊,认为这是大逆不道。原因很简单:你长久挤在一个窄角落里,对其拥挤状态已十分适应,最终甚至会觉得十二分的舒坦。一旦你发现这舒适之墙角上出现了一个明晃晃的洞,你就会惊恐万状。你会吓得躲避起这股清新空气来,似乎这新空气是来害死你的。
但随着一个个胆小鬼从这口子中蹭将出去,他们会发现外面是个崭新的世界。
(本文1923年写于美国新墨西哥。起因是前一年劳伦斯在澳大利亚时看到当地报纸上刊载一篇题为《小说之未来》的文章,作者采访了60位英国作家,里面没有劳伦斯;但其中一位被采访作家却在回答问题时称劳伦斯是“他那代人里最伟大的作家”,“小说的未来掌握在他手中”。到美国后劳伦斯读了乔伊斯《尤利西斯》,对其评价很低,私下里称乔伊斯像一个满脑子污秽的教师。劳伦斯的美国出版商趁机建议劳伦斯写文章批评乔伊斯,但劳伦斯认为那样对乔伊斯“不公平”。他拒绝公开撰文抨击乔伊斯,而是写了这篇对小说之未来的宏观论述,恰逢《国际文学图书评论文摘》向他约稿,就将这篇文章发在该刊上。当然,文中提到《尤利西斯》时还是略有贬低。)
书谈
书只是玩具,思想的玩具吗?
那,人是什么呢?是永远聪明的孩童吗?
难道人只是个聪明的孩童,永远用一种印刷的玩具自娱自乐?那玩具叫书。
还有,甚至那些大伟人也花去他们的大部分时间制造精美绝伦的玩具,如《匹克威克外传》132或《一塔双人》133。
但不仅如此。
人是思想的冒险家。
人是思想中的一大赌注。
这赌注从何开始又将止于何处,没人知道。不过我们已经走了很远,还是看不到终点。我们现在正是人类意识之痛苦的以色列人,在世界的混乱荒野中迷了路,嘻嘻傻笑着安营扎寨。就此打住,不必再往前走。
好吧,就让我们扎寨,看看会怎么样吧。当事情变得不能再坏的时候,肯定会出现一个摩西,他会竖起一个铜做的蛇134。于是我们便可以重新出发了。
人是思想的冒险家,他多少个世纪以来一直在思想。他曾借助小木头人和小石头人思想。再后来是借助象形文字(写在方尖碑上、黏土上和纸莎草上)来思想。现在他在书中、在封面和封底之间思想。
书之最害人处在于它用封面和封底把东西封闭起来。当人不得不在石头上和方尖碑上写字时,他是很难撒谎的。白天的光线太亮了。后来他就钻进山洞里,秘密的洞里和庙宇中,在那里他可以创造自己的环境去撒谎。书正是一个地下的洞,还带有两个盖子,是个绝好的撒谎地点。
让我们回过头来说说人之长久的思想探险中陷入的真正两难之境。人是个撒谎者,是个自欺欺人的骗子。他对自己说个谎言,然后围着谎言打转转,似乎那谎言是他鼻子上的一点磷光。云柱和火柱135等待着他结束谎言,它们默默地等在一边,等他抹掉鼻尖上的那点鬼火。可是人,他追随谎言时间越久,他越相信他看到了光芒。
人的一生就是一场在意识中无休止的探险。他的前方,白天是云柱,夜间是火柱,穿越过时光的荒野。他对自己撒一个又一个的谎,从而这谎言就先行引路,就像一只胡萝卜摆在一头驴面前一样。
在人的意识中有两种知识:一种是他自己告知自己的,另一种是他所发现的。他告知自己的东西几乎永远令人愉快,这就是谎言。而他们发现的东西则一般来说是很痛苦的。
人是思想的冒险家。所谓思想,我们当然指的是发现,而不是指对自己讲些发了霉的事实并做些虚假的演绎——后者常常被当成是思想。思想是一种探险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