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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循环。每当他们试图逃避时,他们都被清教和肮脏小秘密这巨大的公众谎言击回。那些把性当吹牛内容的最解放的放荡者们其实是最不自然的人,他们受制于自恋般的手淫而不能自拔。他们没准儿比那些老阴沉们还缺乏性力呢。他们的头脑全被这谎言占据,根本没有肮脏小秘密活动的余地。性在于他们是比算术还理性的东西;他们根本不是活生生的肉体存在,如果说他们还存在的话,那他们就连鬼魂都不如。现代的放荡者们的确是一些鬼魂,他们甚至连水仙花都不是,只是映在水边观花者脸上的花影[这里的水仙花意指希腊神话中的自恋者那西索斯(即水仙花的同音词),他因爱恋自己在水中的倒影而死,变成一朵水仙]。那肮脏的小秘密是最难扼杀掉的。你尽可以在社会上千百次地把它置于死地,可它又会像螃蟹一样在人性的暗石下潜出,据说法兰西人在性问题上顶开放了,可他们肯定是最不愿杀死肮脏小秘密的。或许他们压根不想这样。反正不管怎么说,光靠社会宣传是不行的。
你尽可以四处展示性,可你无法杀死那肮脏的小秘密。你尽可以读遍马塞·普鲁斯特全部的小说257,领略详尽的一切。可你杀不死那肮脏的小秘密。没准儿你反会使它变得更狡诈。你甚至可以造成性冷漠和性呆滞,可还是杀不死那肮脏的小秘密。或许你是那位顶纤弱、顶招人爱的现代小唐·璜,可你的精神核心仍旧只是肮脏的小秘密。这就是说,你仍旧陷在自恋的手淫恶习中不能自拔。因为,只要肮脏的小秘密还存在,它就是手淫和自我封闭的中心内容。反之,只要你身陷手淫和自我封闭中,你的精神中心就是这肮脏的小秘密。今天最狂热的性解放青年或许正是自我封闭在手淫中最没救、最紧张的人。他们也并不想挣脱出来,因为挣脱出来也是徒劳。
可的确有些人想摆脱这可怕的自我封闭。今天,其实每个人都很不自然,都陷在这做作的牢狱中。这是肮脏的小秘密造成的后果,它肯定为此称快。大多数人绝不想冲出自作自受的囹圄:他们已经没有多少冲出来的能耐了。可的确有人要冲破这自我封闭的厄运——也是我们文明的厄运。的确也有一群骄傲的少数派想要永远摆脱这肮脏的小秘密。
出路有二。第一,与你心中的和外部世界的肮脏小秘密和清教的伤感谎言作斗争。与渗透了我们的性力和血骨的十九世纪的大谎言作斗争。这就意味着竭尽全力去斗争,因为谎言无处不在。
第二,在自我意识的冒险中,人总会达到自身的极限并会意识到某种自身难以掌控的东西。一个人一定要变得十分具有自我意识才会了解自己的局限并认识到自己不能掌控的是什么。我无法掌控的正是我体内生命的冲动本身。这生命催促着我忘却自己、服从那半原始的冲动去击碎世上的巨大谎言并建立一个新的世界。如果我的生命只是在自我封闭和手淫的自我恶性循环中打转转,那就毫无意义了。如果我的个体生命被封闭在今日社会巨大的陈腐谎言中——清白和肮脏的小秘密,那它就没什么价值了。自由是很伟大的。可它首先意味着摆脱谎言。首先,它意味着我能脱离我自己,脱离我自身的谎言,脱离我自以为是的谎言,甚至摆脱自欺;这是一种摆脱自以为是、自我封闭的手淫者——我——的自由。再者,自由意味着摆脱了社会巨大的谎言即清白和肮脏的小秘密。其余所有可怕的谎言都隐藏在这一大谎言的外衣下。可怕的金钱谎言也潜藏在清白的外衣下。杀死清白之谎言,金钱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我们一定要十分清醒,十分自觉,才能认清自己的局限,同时也认清自己心中的和超越自身的巨大动力。那样,我们就不会对自身太专注了。我们会学着忘却自我,不再做作:不再做作感情,也不再做作性。平息了心中的谎言,然后我们就可以猛烈攻击外界的谎言了。那才是自由和为自由进行的斗争。
(这一篇与《为〈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一辩》和《直觉与绘画》写于同一时期,它们有异曲同工之妙,由费伯-费伯出版社于1929年出版。)
艺术与道德
人们爱哗众取宠说“艺术无行”。你看看吧,这世上的艺术家们,争先恐后地穿上爵士乐手短打,一副很无行的样子。这至少是要把他们自己与中产阶级区分开来。258
中产阶级据说是道德的神圣守护者。而我个人则发现艺术家们过于道德了。
说到底,一块皱皱巴巴的桌布上摆一只水罐子和六只摇摇欲坠的苹果,这与中产阶级的道德有何干系?但我注意到了,大多数不谙艺术之道的人面对这类塞尚259的静物写生确会生出道德上的反感。他们认为他画得不对。
对他们来说,这不是画。
可凭什么就要说这画有点不道德呢?
同样的设计,如果把它弄成人的模样,把垂落的桌布变成裸体人像,把水罐子也设计成一个哭泣着的裸体人,那就十分道德了。为什么?
可能绘画比其他艺术形式更能让我们意识到什么让人感到是道德的或不道德的,这种感觉的区别是很微妙的。这是普通人的道德本能。
但是,本能主要是一种习惯。普通人的道德主要是对一种旧习惯的情绪化护卫。
可是,塞尚的静物写生中哪一点激怒了普通人的道德本能?那六只苹果和水罐子怎么妨碍人们的古旧习惯了?
那画上的水罐子不怎么像水罐子,苹果也不像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