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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日长风受托回到将军府想带着府内所有人先逃到安全的地方,可王文卿却趁他不注意义无反顾地向战火最凶的地方跑去,可是将军府上上下下这百口人任长风却不能不管,只能带着府里的老少妇孺逃至城外的一所破庙暂行躲避。凌晨时听到有人求助的声音,任长风慌忙赶去,从三个敌军手里救下一家老小,然后才从这家老人口中得知,朔方城破,将军战死。
任长风说道:“听到将军战死的消息时,我便知道,将军和夫人情深意笃,夫人断然也不会独活了。”
再次想起那个画面,清弦还是不由自主地心中一梗,这样的情绪却被素尘递过来的一杯热茶打断,冰凉的手指也因为捂着茶杯而渐暖,心中郁结也暂时疏解几分。
与此同时,沐苍默默地给素尘也递了杯茶。
任长风显然沉浸于这段回忆,并未注意到几人的动作,只是又接着说了起来。
虽得知了将军的死讯,可剩下来的人却还要活着,于是任长风只能带着府众南下,一路不停救助百姓。只是没了将军守卫的王朝,也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便覆灭。江山易主后,任长风为所有人安排好了归宿,又独自一人回到朔方,只是此时的朔方已经成了北宁。故土重建,原来的将军府都已变作新朝的州官衙门,更遑论葬身于战火中的将军和夫人。而后,他便在城外一处林中立了一处坟冢。
连衣冠都没有的,空坟冢。
立了坟冢以后,任长风觉得这世间也没什么可挂念的了,掏出匕首正打算自戕时,突然出现位老道,见着他以后便说:“你身上有仙缘,既然了无牵挂,何不随我修仙?”
老道确实有些道行,简单的一句话,听着却有醍醐灌顶之感,让人颇为信服。
“现在想来,师父所说的仙缘大概就是…”任长风话一出口瞥了眼素尘,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不再言语。
清弦却没发现这个小动作,以为任长风说的那个人是自己,只是笑着安慰道:“我倒觉得你的仙缘同别人无关,这是你乱世之中救万民的福报。”
任长风苦笑着说:“我倒情愿百姓安居乐业。”
“后来呢?”素尘开口问道。
“我师父虽说道行不浅,可照师父的说法他自己确实缺了一分仙缘。在他圆寂时,嘱咐我定要好好修行,心怀苍生,而后定能成大道,见故人。”
清弦不由感慨说:“你师父还真是位高人。”
“说起来,一次我云游时,还见着小虎子了,”任长风想到这里不由轻笑出声,“那会儿小虎子还小,不过襁褓中的婴儿,很容易就帮他找到了领养的人家。那户人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可待他极好。我再次见到小虎子时,是北宁…是朔方遇雪灾时我下山帮扶难民,小虎子那会儿参了军,长得同他爹极像,弯腰时我见他还戴着他刚出生时夫人送的长命锁。我问他为何要参军,他说,为身后的子民。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将军和我们所有人的理想与抱负,还算后继有人。”
小虎子出生的时候,军营里上上下下都很高兴,那会儿王文卿还特意去挑了个长命锁送他做礼物。只是战败后,小虎子的父亲战死,他的母亲又很是刚烈的一个人,怎会苟活?因此任长风虽未提及他母亲的事,清弦却能猜到为何长风将小虎子寄养到别人家。又感慨任长风彼时也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少年,经历了些许多事,当真让他们这些长辈感到十分对不住,也难怪他眼中尽是沧桑,便不由自主地像从前一样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是我们这些大人没有照顾好你们。”
任长风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犯了错将军责罚时,夫人毫不犹豫挡在他们前面给他们说好话,将军只能无奈作罢,而后夫人也这样摸摸他的头,嘱咐他定不能再犯的场景。
伤感时,突然听见门外有人喊着“姑姑,姑姑您在里面吗”,清弦这才想起来自己一溜烟儿从升仙台过来,显然忘记了跟着自己跑过去的言林,如今也放心长风就在这里,便只能笑笑说:“不管怎样,如今我们也算重聚,你若有什么问题,只管来找我,从今以后,我便再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说完,清弦只微微向素尘点头示意便转身离开,刚一出门看见门外徘徊的言林,羞赧之下责怪她干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喊,被他人听到了还以为自己贼心不死,全然没注意自己在玉穹殿的来去自如。
清弦走后,沐苍忍不住说道:“此番倒是有属下来唱这个红脸,可往后呢?君上为何不让上神知道您就是梅子介,为何不敢向前一步呢?”
“多嘴。”素尘斥责道,却也知道自己的这声斥责毫无威力可言。
“属下知道属下多嘴,属下不过是怕君上一腔深情付诸东流罢了。”而后沐苍便告了退。
长风见此场景,也疑惑为何素尘要隐瞒自己的身份,正犹豫要不要开口问,素尘却突然说道:“既已得道,还是变作从前的模样吧,省得她每次见你都十分感慨,忍不住上手。”
素尘说完就走,却吓得长风手里的茶水都撒了,一时之间也分不清君上是心疼夫人还是吃醋,连忙化成了十四五岁时候的模样,心里却更是疑惑,他们二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