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么？”

　　裴渊对面的玫诗将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指甲上涂了车厘子色的指甲油，显得根根白皙。

　　面前的男人回过神来，他将视线转回到玫诗身上。

　　在对方的眼神下，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拿起红酒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道，

　　“我没想到你也会选择那枚水晶球。”

　　裴渊垂下眼眸，长长的眼睫半遮黑色的瞳孔，淡漠道，

　　“我也没想到。”

　　他说得声音有些低，玫诗一时没有听清。

　　“什么？”

　　“没什么。”裴渊避开了这个话题，将甜品推到了对方的面前，“这家圣诞主题餐厅的甜品一直不错，尝尝。”

　　他们的水晶球里是飘着彩带的圣诞树，约会内容是很应景的圣诞主题餐厅。

　　*

　　昨天晚上，裴渊在拿着科普读物交给工作人员的前一秒。

　　似乎是犹豫般，又回头看了眼玩具房。

　　桌上的水晶球闪着温暖的光芒，映入眼帘。

　　“选择自己在意的玩具吧，事情总是出乎意料的不是吗？”站在工作人员旁边的节目组导演乐呵呵说道。

　　裴渊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读物，在过去的二十多年，他的生活已经对这些习惯，做出些突破也未尝不可。

　　但为什么偏偏是水晶球呢？他想，也许是那束光太耀眼了。

　　还有……

　　是那个人特意跑到自己面前请求了。

　　他转身回去拿起了桌上的水晶球，圆滑的玻璃壁传来丝丝凉意，跟玻璃球内的温暖的灯光不同，他的食指摸索着玻璃边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将圣诞树主题的水晶球交到工作人员手里时，他才缓缓吐出口气。

　　他想绝对没有下次了。

　　*

　　“其实当辛染告诉我你不会选水晶球的时候，我以为我们无缘了。”玫诗的黑长的头发今天绾了上去，搭配珍珠黑蝴蝶结的发饰，显得优雅大方。

　　裴渊沉吟片刻，徐徐道，“辛染是为你让我选水晶球？”

　　“也不能这样说，是我拜托他帮忙的，”玫诗托腮看向窗外，回忆道，“虽然一直没什么存在感，但小染应该是个很善良的人。”

　　“呵，”裴渊冷笑一声。

　　“你不这么认为吗？”正当玫诗想要继续这个话题跟他掰扯的时候，她眼前一亮，指着落地窗下面的冰场道，

　　“那是不是小染和江哥？”

　　裴渊淡淡地将视线又转回到下方，本来要去拿高脚杯的手，落在了餐桌上，眼中幽深一片。

　　冰场上的两人还在练习滑冰，一个教一个学。

　　每次学的那个要摔倒时，身边教的人就会将他抱起，倒是像一对约会的小情侣。

　　冰场上的人全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会被上面旋转餐厅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辛染在自己一个人能颤颤巍巍上路的时候，便毫不客气地甩开了江盛川的手。

　　对方也没有生气，无奈地滑在他前面，悠闲地倒退着，关注着面前人的一举一动。

　　“前面要拐弯，我扶着你。”江盛川再次伸手，动作很绅士。

　　辛染看向前方确定了要拐弯，想到目前自己还只会直滑，便握住了眼前的手。

　　那双手紧紧拉住了他，有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带着他顺利进行了拐弯。

　　只是等到拐弯结束，对方仍然握着他的手，那温暖宽厚的手掌裹着他，迟迟不肯松开。

　　“放手，”辛染毫不客气地看向他。

　　江盛川笑了一下，

　　“好啊。”

　　他真的慢慢松开了手，那双手松开得速度很缓慢，仿佛电影的慢镜头一般。

　　对方还是第一次那么听话，说松开就松开，辛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没怎么多想，就在他想要收回手，继续往前滑的的时候，江盛川突然又抓住了他的手。

　　辛染不耐烦地看向他，以为他要出尔反尔。

　　结果那双抓着他的手，用力将他往后一推。

　　浅色的瞳孔惊慌地放大，他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江盛川，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后倒过去。

　　就在一刹那，江盛川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这边用力一拉，辛染整个人被拉了回来，然后狠狠地扑进了江盛川的怀里。

　　那个人抱住了他的腰，在他的耳边笑出了声。

　　辛染还没从刚刚的意外中回过神来，趴在对方怀里惊魂未定地喘着大气。

　　这一波冲击力有些大，他一时无法缓过神来。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江盛川已经紧紧的贴住了他，节目组的摄像头360度的朝他们旋转着拍摄。

　　辛染有一些恼了，他抓着江盛川的肩膀，用力把他推开，却推不动。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语气里带着一点生气。

　　江澄川抱着怀里柔软的身体，受着小刺猬充满怒气的骂，揉了揉他竖起的尖尖的刺。

　　一双桃花眼里却满是笑意，他将人扶稳，真挚地跟辛染说了句，

　　“抱歉。”

　　可是，小刺猬并不怎么相信他，连拳头都握了起来。

　　江盛川见好就收，在确定辛染能够站稳的情况下，松开了手，道：“我去买点东西，你慢慢练好吗？”

　　说罢，他退后了几步，表示不会再耍什么花招。

　　辛染警惕地看着他，直到他在视线下出了冰场。江盛川无奈地还脱下冰刀向辛染示意，表明自己真的已经出冰场了。

　　在确定他离开后，场内的人不再理会他，干脆利落地把头一甩，扶着冰场旁边的垫子，自个儿慢慢地滑行。

　　江盛川看着某人留给自己的后脑勺，半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