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我认识了一个索马里海盗 | 作者:邓安庆| 2026-01-15 04:59:53 | TXT下载 | ZIP下载
有回话,她又急忙说:“我不会白用的!我会还给他的!”
“那他知道你不想嫁给他吗?”
“他不知道。我现在还没说,我们每次见面就吃吃饭散散步。他有时候说起等以后如果结婚了,会怎样怎样,我心里就特别难受。”
“那既然你不想跟他结婚,用他的钱不太好吧。”
“我也知道不太好,所以我很痛苦。”她的声音里带了一点哭腔,“我每天都好痛苦,一想到我用了这个男人的钱,就觉得自己脏。可是不用他的钱,我就没有钱了。我妈妈不肯给我钱,我爸爸的钱在我后妈那里,更不会给我。我没有钱,怎么考研?所以我还是用了……”她停顿片刻,又笑了一声,“这点儿钱,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是吧?我想他应该不会介意的。”她说着说着又说起新搬来的室友又是如何吵闹,背单词效率如何低下,饭馆里的菜太过昂贵……我也悄悄地把手机放在沙发上,小光小声地“哟”了一声,冲我笑。
我再拿起电话时,她还在说,我又耐心地听了一会儿,她忽然又不说话了,我“喂”了一声,看手机界面,还是通话状态。
她呜咽了一声,“你会不会瞧不起我?”
我愣了一下,忙说:“不会啊。”
“我知道你会的。从你的语气中,我感受得到。”
“我没有啊。”
“你有的!只是放在心里不说而已。我明白。我懂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我觉得自己太傻了。”
“余音,我真没有这个意思。”
“呵呵,你有没有你自己知道。我能感受得到。反正我的生活已经一团糟了,也不在乎这一点了。再见。”
再一次,她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啊,好神经!”小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让你说忙的,你还不听!”他像是又想起什么,再次笑了起来,“她的朋友圈你还敢回复!我以前只要回复她,她就给我打电话。我算是怕了。你可能不知道,她每回给我打完电话后,我等上几分钟,就能听到隔壁你接电话的声音。她不知道我们合租了。”
“那她除了给我们两个打,还会给其他人打吗?”
小光摇摇头,“我想没有吧。在学校,她就跟我玩得还稍微好一点,其他的同事她都不理的。安排的课程太多,工资很久没发,她都会去领导那里哭。领导不答应,她就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拿着小刀,一刀一刀扎本子,别人都不敢跟她说话。我让她别这样,她说自己都控制不了。让她去看心理医生,她又哭了起来,说没有钱去看,领导不发钱。我要借钱给她,她又不要,说我会瞧不起她。”
“唉,既然这样,那她打过来,我们还是继续跟她说话吧。”
“嗯,打过来,你让她说就行了,你不用仔细去听。”
(四)
但自此之后,她没有再打电话给我们,朋友圈也没看到她发新的内容,我猜想她可能是把我屏蔽了吧。一年后,我去上海出差。工作上的事情忙完,去周遭的书店转转。一排排书看过去,毕肖普的《唯有孤独恒常如新》出现在眼前,拿出来翻看:
寒冷多风,不是什么
适合在长长的海滩上漫步的好日子。
万物尽可能远地撤退
缄默:远处的潮汐,缩水的海洋,
孤单或成双的海鸟。
这首诗是余音以前在朋友圈发过的,还配了一张暴雨中的海鸟图。我不知道她还在不在上海,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考上研究生。我把这首诗发到她微信上,她很快就回复了:“《三月末》?”我回她:“对。”不出所料,她打了电话过来,问她还好吗,她说:“好与不好,都差不多。”我跟她说我在上海,如果她在上海,方便的话,可以一起见个面吃个饭。她问:“你在哪里?”我说了我的地址,她说:“我很快就过来。”她照例不等我回话就挂了电话。
下小雨了,灰黑云层压在楼群之上。街边的法国梧桐,湿润的叶片上闪烁着沿街小店铺泼洒出来的光。她出现了,没有打伞,头发披散在肩头,深褐色风衣,已经被雨水润湿了大半,裤脚也溅湿了。她原来圆圆的脸是紧致的,现在两边脸颊的肉胖而松地坠下去,人胖了一大圈,眼镜也没戴,眼袋沉重,眼睛无神。我招呼她,她慢腾腾地走过来。
我们寒暄了一番,请她点菜,我请客。她低着头,一手拿着菜单,一手在桌子上划拉,过了好一会儿,她把菜单塞给我,“还是你点吧。”说着嘴角抽动了一下。我接过菜单,点了菜,让服务员下了单。一时间我们沉默不语。雨点敲在玻璃上,行人在廊前避雨。
我问她怎么样了,她嘴角又抽动一下,“我没考上。”
我“噢”了一声,说了些鼓励安慰的话。她像是在听,又像是在发呆。问她现在在做什么,她盯着我看,没有说话,等我忸怩地挪了一下身子,她说:“就待着,什么都没做。”
我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拿起杯子喝水,她还在盯着我,忽然咯咯地笑起来,“你没有话说了,是不是?”
我干笑了一下,“唔……我……”
她手抬起,在空中比画了一下,“好了,你不用强迫自己找话题。我就是个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人。你看——”她摊开手,敞开身体,“我现在就是这个样子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见人了,每天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哪儿也不去。”她右手捏自己的脸,又捏自己的胳膊,“这些赘肉的主人,就是我。”她眼睛看向我,又一次咯咯笑起来,“你又尴尬了,是不是?没关系的,我自己也看不上我自己。”
我能闻到她身上隐隐散发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