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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地说,这些以前都是向慕仁家的,分到几十户人手中,土地就划小了,大家垒起土坯为界,种地的热情高得很,瞧这麦穗多饱满!向光明的口气轻快得像风一样,夏日的凉风跳过麦尖跑向远方,蓝天下只见一浪一浪的麦穗在起伏,有一些老农在麦地边转悠,像看管自家的孙儿一样看管麦地。一个老头说,以前是给东家种地,现在给自己种,做得可精细了。向光明说这老头叫向财贵,两个儿子叫向有田、向有地,这是有田有地之后他给儿子重新取的名字。老人家感谢共产党啊,让两个儿子都参了军。接兵的长官说,老人家,你就留一个儿子在身边吧!向财贵说,要不是年纪大了,我也要去参军。向光明说,弟兄们,你们知道解放军为什么壮大?因为解放军有群众的拥护,都想参军哩!你们蒋委员长做得到吗?他能给你们土地吗?
李喜田说,我爹给我取名喜田,就是想田想地,我想参加解放军分好田!
向光明拍着李喜田的肩膀说,这位兄弟说得好,等到全国解放了,你肯定能分到好田好地,全中国受剥削受压迫的人都能分到好田好地!
魏启盛的笑一直就没停过,他说,光明同志,还是带我们看看你的家吧!
向光明把我们带到一套大宅院。院外是白墙黑瓦的围墙,两扇正门雕绘精美的门神上面贴上了毛泽东的像。正门一直敞开着,因为住进十多户人家,这道门只能是一个公共通道了。这是一套五进四合院。跨过正门往前走,青砖地板的缝隙间长满了杂草,四棵大松树种在院落的四周。对着正门的中堂现在挂上了“旺铺村贫农协会”的牌子。向光明说,旺铺村的群众大会都在这里召开。中堂上有一副对联:“礼义治国,忠孝传家”,这副对联已经被岁月熏得又黄又黑,横批已经看不见了。中堂正中贴上毛泽东和朱德的像,看上去干净得耀眼,给屋里平添了喜气和生气。两边的厢房各住着四户人家,向光明说,两户以前是向慕仁家的马夫,另外两户是向家的管家和厨子。他们又在中间空地上搭起了鸡圈和猪圈,到处弥漫着鸡屎和猪屎的臭味。向光明住在中堂后间的厢房,这是向慕仁过去的卧室和大太太的房间。卧室里有一张贴金的雕花红木大床,脚下还有踏板,床前有一对木椅和一张小茶几。向光明说,现在这是我和老婆何淑琼的卧室,何淑琼原是向慕仁最小的姨太,嫁给七十多岁的老头时她才二十出头。向光明还说,那老家伙一直想要儿子,他哪有那个能力,何淑琼跟我结婚第二年就有了儿子。我们这种人,要财产没有,要力气可不缺!向光明那样子神气得很。
正说着,一个女人抱着婴儿走过来,看得出肚子里又有孩子了,走路也慢腾腾的。猛然见这么多人,急忙低头往另一间屋里钻。向光明叫,淑芬,淑芬!那女人停住,向光明伸手拉她,让她说新旧社会哪个好?淑芬低着头,一直不说话。魏启盛和颜悦色地问,何淑芬同志,你觉得向慕仁好,还是向光明好呀?何淑芬臊得两腮绯红,半天不说话。向光明急了,扬起巴掌要打她,被魏启盛挡住了。魏启盛说,向光明同志,做老婆的工作,可不能像土地改革一样疾风骤雨,得慢慢来呀!何淑芬仿佛遇到知音似的说,首长说得太对了!向光明让我有了孩子,我记他这个好,但他爱打人,以前向老爷从来不打人的。这下轮到向光明臊得一脸通红。但女人又轻声说,既然天都变了,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魏启盛说,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嘛,你的思想转变很快呀!他又转向我们说,有的人居然认不清改朝换代的大趋势,还要愚忠蒋委员长,这样的男人,还不如一个女同志觉悟高!
向慕仁的大太太住在最后的一个小厢房里,她手里握着一支毛笔,正在写字。向光明说她是一个疯女人,只知道写“胜利果实”几个字。那女人的两只眼睛一直不敢正眼看向光明,嘴边挂着白色的唾沫。果然,桌上的淡黄色宣纸上写满了大大小小的“果实”两个字。向光明说这疯女人没有其他本事,一天到晚只知道写这几个莫名其妙的字。那女人对向光明的话和我们这一大群参观者置若罔闻,两个眼睛发直,一直盯着墙角的蜘蛛网。蜘蛛用这张大网把自己覆盖起来,不理会外面眼花缭乱的世界。蜘蛛似乎轻易找到了安全的栖身之地,它在上面自在地歇着。
参观回来后,那天晚上地铺上躺着的人都很兴奋。蒋国全说,这样下去,共产党还愁兵源?难怪我们连连吃败仗!李喜田说,我们村的李广福家霸占了三百亩土地,我爹一直想佃他家靠近河边的一块地,狗日的土肥得发黑,抓一把都捏得出油珠来,那里地势低凹不愁水,天旱也有好收成。李广福那老东西死活不同意,我要是在村里,也要跟着共产党闹革命,像向光明一样过上有土地有老婆的好日子。我从小就看着李广福抽大烟,睡两个老婆,那样子神气得就像天王老子,我们为啥不能抽大烟,睡两个老婆,也神气得就像他妈的天王老子?!
这话第二天便传到了魏启盛那里,魏启盛在教大家学习《论联合政府》时,蒋国全公然瞌睡,打起了鼾声。黎至孝则用指头蘸着口水,在李喜田的后背上轻轻画了一只张牙舞爪的乌龟。魏启盛突然放下学习材料,提高声调将话锋一转说,有的人说我们为啥不能抽大烟,睡两个老婆,神气得就像天王老子?这说明,他的脑袋还是没有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