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那几位“特别观察组”的成员站起来，带头鼓掌。

这个动作很微妙，等于公开认可了招标结果的公正性。

签约仪式在主席台上举行。

温强、叶凡、江雨婷、罗永才、张绍刚五个人站成一排，在无数镜头前签署了合作协议。

闪光灯此起彼伏，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仪式结束后，是招待午宴。

叶凡被各方人士团团围住，敬酒的、递名片的、套近乎的……他礼貌而疏离地应对着，眼神却在寻找温暖。

温暖在角落里，正和她父母说话。

看到叶凡看过来，她微微一笑，举起手中的果汁杯，隔空示意。

叶凡回以微笑。

午宴进行到一半，林伟强端着酒杯走过来：“叶凡，恭喜。”

“谢谢林处。”

叶凡和他碰杯，“采砂权的事，多亏您了。”

“互相帮忙。”

林伟强压低声音，“省里那几位领导对你印象不错。特别是李组长——国资委那位，刚才还跟我说，说你有魄力有原则，很难得。”

“领导过奖了。”

“不是过奖。”

林伟强认真地看着他，“叶凡，你有没有想过从政？以你的能力和手段，走仕途会很有前途。”

叶凡摇头：“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不适合。再说也太累了。”

林伟强笑了：“也是。不过，以后在苏城杭城有什么项目，可以多合作。你这样的合作伙伴，大家都喜欢。”

“一定。”

林伟强离开后，江雨婷和苏晴一起走过来。

两人都喝了点酒，脸颊微红。

“老公，今天表现太棒了。”

江雨婷说，“不过我得提醒你，网上那篇帖子虽然现在影响不大，但如果发酵起来，还是会有麻烦。”

“已经处理了。”

叶凡说，“罗永才找了网监的朋友，帖子删了，发帖Ip也锁定了。是宏图建设一个前员工发的，已经被警方传唤了。”

苏晴挑眉：“你动作够快的。”

“必须快。”

叶凡说，“这种谣言，我一个闲人虽然不在乎，但对其他人有不好的影响，自然是越早掐灭越好。”

“对了，北京的领导让我带句话。”

苏晴说，“他说，有空去北京，他想见见你。”

叶凡点头：“一定去拜访。”

午宴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叶凡终于找到机会，拉着温暖走到露台上。

露台对着西湖，视野开阔。

雨后初晴，湖面波光粼粼，远处的雷峰塔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终于结束了。”

温暖长长地舒了口气，靠在栏杆上，前所未有的放松，“老公，我感觉好像做了场梦一样。”

“是好梦吗？”

叶凡问。

“开始是噩梦，后来……就变成了美梦。”

温暖转头看他，“谢谢你，老公。如果没有你，我们家就完了，你不知道这一年多来我们家都是怎么过来的。”

“不用说谢。”

叶凡握住她的手，“都是一家人，我说过，为你，值得。”

两人静静地看着西湖美景。

微风吹过，带来湖水的清新气息。

许久，温暖轻声说：“叶凡，我爸妈说……想让我们订婚。”

叶凡一愣：“这么急？”

“他们觉得，你为我们家做了这么多，不能亏待你。”

温暖脸红了，“而且……我也愿意。”

叶凡看着她羞红的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感动，有温暖，更有……一丝不安。

他知道温暖对他的感情是真实的，但这份感情里，有多少是感激，有多少是依赖，有多少是真正的爱？

还有他自己。

他对温暖，到底是责任，是同情，还是……

“小暖。”

叶凡轻声说，“给我点时间，好吗？等一切都真正稳定下来，我们再谈这件事。”

温暖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一些，但还是点头：“好。我等你。”

她知道叶凡的顾虑。

这段感情开始得太仓促，发展得太快，中间夹杂了太多复杂的因素。

确实需要时间，让它沉淀，让它纯粹。

对叶凡来说，这辈子他再也不想踏入婚姻这个坟墓了，以前受到的伤害还历历在目。

况且，他身边这么多女人，他不可能给所有人婚姻，除非跑到非洲或者头巾国那边去。

目前这种状态，叶凡就觉得挺好。

两人回到宴会厅时，大部分人都已经走了。

赵芳和温强还在，正和江雨婷、苏晴说话。

看到叶凡，赵芳走过来：“小叶，刚才李组长走之前，特意问我要了你的联系方式。他说省里有个国企混改的项目，想请你当顾问。”

“国企混改？”

叶凡皱眉，“这个我可不懂。”

“他说看中的是你的原则性和商业头脑。”

赵芳笑道，“这是个好机会。如果做好了，你在省里就真正站稳脚跟了。”

叶凡沉吟片刻：“我再考虑考虑。”

温强拍拍他的肩膀：“小叶，不管你怎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温家的一份子。”

这话说得真诚而郑重。

叶凡心中一暖：“谢谢温叔。”

当天晚上，温家举行了简单的家宴。

没有外人，只有温家三口和叶凡。

赵芳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温强开了瓶珍藏多年的茅台，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这一杯，敬小叶。”

温强举杯，“没有你，就没有温家的今天。”

四人碰杯，一饮而尽。

“这一杯，敬我们自己。”

赵芳又倒上酒，“敬我们在绝境中没有放弃，敬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

第二杯下肚，温暖的眼睛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