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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似丁香、色如肉桂的加布里埃拉_第66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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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舞,张口就是歌。

绰号叫做“旋七圈”的黑人拳师犹如一把喷火的利剑和一道瞬息即逝的闪电,深夜里他的出现会令人毛骨耸然,但有时他也会带来哈哈笑声。当他和尼洛先生一起来的时候,多拉的家就成了演武场。他走起路来左右摇摆,腰间别着一把短刀,高傲而又迷人。牧童女们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他是东方之王,是大地的圣雄,是来驾驭这些牝马的骑士。

加布里埃拉这匹耶曼雅马穿过了草原与高山,穿过了峡谷与大海,她边歌边舞,同时又身负重载。她从岩石后面向大海女皇投去了一把骨质梳子,一只散发着芳香的长颈瓶,接着提出了一个请求:让她重新回到纳西布的炉灶旁边,回到他的厨房里去,回到他院子里的那间小房里去,她离不开纳西布毛茸茸的胸膛和使人发痒的胡须,她愿意让纳西布把他沉甸甸的大腿压在她的屁股上面。

当六弦琴不响的时候,当轻挠头皮催人入睡的时刻来到的时候,人们开始讲故事了。尼洛先生两次落水遇难,曾从很近的地方看到了死神。大海里的死神长着绿色的头发,嘴里还吹着口琴。尼洛先生明净得像一池泉水,“旋七圈”则像一口无底的深井。这位黑人拳师掌握着死神的秘密,不止一个人曾在他的短刀下命赴黄泉。在巴伊亚市、塞尔希培州和阿拉戈斯州,在黑人拳术场、在节日的游行队伍里、在市场和集市上、在码头可以藏身的地方和港口的酒店里,穿制服和穿便服的警察都跟在“旋七圈”的后面追捕他。就连尼洛先生对他也毕恭毕敬,谁能跟他相抗衡呢?他身上的刺纹使人想起狱中生活的孤苦。他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从刚刚杀过人的地方。此番他只是路经此地,他还有紧急事务在身,黑人拳术场的运动员、安哥拉来的拳术教师、节日活动的主持人以及四个女人都在巴伊亚市的码头上等着他。现在是他被警察忘掉了的唯一的时刻。牧童女们,赶快抓紧这个时机吧!

每逢星期天下午,多拉整洁的小院里就响起了竖琴的琴声,黑人和混血儿们就在这里尽情地玩耍。“旋七圈”边弹边唱道:

战场上的同志,

我们就要出发,

踏遍那海角天涯。

啊,我的同志……

他把竖琴交给尼洛先生,走进正在练武的人群,一个鲤鱼打挺,把特伦西奥踢到了半空;随后飞开双腿,从混血儿特拉伊拉身上腾身而过;紧接着,巴帕蒂斯塔也跌倒在地上。“旋七圈”又用嘴把手绢叼了起来。于是战场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他袒露出刺着花纹的胸膛。

在靠近岩石的海边,“旋七圈”在大海女神加布里埃拉的沙滩上尽情欢乐,纵身于她那泡沫飞溅、急浪翻滚的大海之中。加布里埃拉是世上最甜的女人,她是白昼的光明,黑夜的秘密。可是加布里埃拉一直闷闷不乐,在海滩上走来走去。她奔向大海,站在岩石上长吁短叹。

“喂,你为什么总是闷闷不乐?”

“我并不是总闷闷不乐,只是现在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我不喜欢看到跟我在一起的人闷闷不乐。我天生就喜爱欢乐,我可以用我的剑把你的忧愁斩断。”

“斩不断。”

“为什么斩不断?”

加布里埃拉想的是烧饭的炉灶、长着番石榴树和樱桃树的那个小院和院里头的那间小房,还有一个多么好的男人。

“有我还不行吗?有的女人可以为了我去杀人或是自杀,你应该为你能交上这样的好运而高兴。”

“不行,谁也不行,把所有的人加在一起也不行。”

“你真的是这样忘不掉他?”

“真的。”

“所以……”

“所以难过。”

“嘴里没味。”

“没味。”

“心里不快活。”

“不快活。”

一天夜里,“旋七圈”把加布里埃拉带了出去。前一天轮到米克莉娜,星期六是帕乌拉,“旋七圈”最渴望轮到他和加布里埃拉在一起。在多拉的家里,尼洛先生在吊床上把女皇抱在自己的怀里,帆船到港靠岸了。

加布里埃拉在海边的沙滩上哭了起来。月亮给她镀上了一层银光,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丁香气味随风飘荡。

“你在哭。”

“旋七圈”用握剑的那只手摸了摸加布里埃拉肉桂色的面颊。

“为什么哭呢?在我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个哭的,相反,她们总是很高兴地笑。”

“完了,现在全完了。”

“什么全完了?”

“我本想有一天……”

“怎么样?”

加布里埃拉本想有一天能回到炉灶边,回到那所院子里,回到那间小房中,回到酒店去。纳西布不是要开餐厅吗?他难道不需要一个好厨娘吗?谁能比得上她呢?堂娜阿尔明达告诉了她这件事,使她看到了希望。只有我加布里埃拉才能管好那样一间大厨房,结果却从里约来了一个讲外国话的人顶替了她。再过三天,就要举行一次盛大的午宴,餐厅就要开业了。现在,希望已成泡影。加布里埃拉想离开伊列乌斯,葬身在大海深处。

每天黎明,“旋七圈”就向人间撒播自由的火种,他为人慷慨,意志坚定,既十分骄傲,又乐于为人排难解忧。他伤人犹如闪电,可又像细雨滋润万物般地对人十分热诚,他是战场上的同志。

“就是那个葡萄牙人?”

这位战场上的同志站了起来,风碰上他要变冷,月光照见他顿时会显得惨白无力。海浪献媚地舔着这位拳师的双脚。

“别哭,和‘旋七圈’在一起的女人没有一个哭的,他只会让她快活地笑。”

“我该怎么办呢?”加布里埃拉第一次成了一个可怜的、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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