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关上门，依稀能听个大概。

　　已经进入主题了，讲解艾僮目中无人，无视校规。

　　本以为秦闲会应和，不曾想秦闲尽然帮他说话。

　　“他目中无人，不尊重老师？你尊重他了吗？”秦闲很是不悦。

　　“他骂我学生，我还不能说他两句？”林春雨反驳。

　　“没家教是一个老师能说出来的？”秦闲。

　　林春雨不服气，吼了回去，“你现在帮他说话，他会记住你好？全校批斗会、你忘了？你还指望他记得你恩情？”

　　“这跟你无关，这是我和学生的事。”

　　“呵、你为批斗会求情，他知情吗？你当了多少年坏老师，你自己不清楚？”林春花冷嘲热讽。

　　“林老师，我怎么是我的事，你差我们学生一个道歉。”秦闲严厉。

　　“道歉？你在做梦吗？”林春花冷笑一声。

　　“闭嘴，亏你们还是老师，当着学生们面争论不休，现在当着我的面，还得理不饶人。”教导主任生气道。

　　在一番政治教育下，俩位老师扣了工资，罚了检讨。

　　教导主任让林春花先回去，单独留下秦闲。

　　刚踏出办公室门口，林春花与艾僮打了照面。

　　办公室内，教导主任语重心长道，“秦老师，你这样的教学，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让他们在社会被毒打，我宁愿坐恶人，教会他们生存。”

　　“你往常学生有回来看你的吗？你这样区别对待他们，他们不会感激你的。”教导主任有些心酸道。

　　“不用感激我，我要的不是感激，我要的是他们以后，出入社会，少受点苦，社会就是如此现实，成绩就是一切，金钱就是权力，他们必须明白，落后就要挨打，这是不可改变的。”

　　“我知道你良苦用心，可你、不累吗？”教导主任有些无力道。

　　“不累，他们都还小，他们都得接触。”

　　再后来的敞开心胸的谈话，艾僮与髙亦行没能听见，他们没有勇气听下去。

　　他们一直认为的坏人，无声无息中保护他们，且不求回报的保护他们。

　　艾僮以往还觉得奇怪，全校升旗，将检讨改成批斗会，为什么领导没有追责他，原来是有人帮他求情了。

　　“恩人，堵得慌。”艾僮心里难受到不行。

　　髙亦行捏捏手心，将他手踹进口袋，“我陪你散散心。”

　　三月冷风虽不刺骨，却也刮蹭到了心软处。

　　让他堵得慌的是，林春花的道歉，“不好意思，两位。”

　　“教导主任让你说的？”艾僮直问。

　　“不然呢。”

　　额前的发丝飘动着，脸颊不断抚过凉意，可心却是暖暖的。

　　烦躁的心，渐渐沉淀，忽然喜欢上三月的风。

　　“恩人，这是春风吧。”艾僮微微仰头，享受春风。

　　“燕来时春日迟，春日至人不识。”髙亦行视线未离开艾僮。

　　春风挽过流水飞花，你身影如同春风，萦绕在他身旁，一抹醉人的春风。

　　“恩人，我们回去吧。”

　　“好。”

　　之前的烦躁、不顺，全数消失，此时正如沐春风，享受三月的逢春。

　　楼梯的拐角，好巧不巧，不该传入耳中的污秽，非得出现。

　　“办公室真的牵手了，卧槽，真够恶心的。”

　　“也不背着人，在办公室这么大胆。”

　　“可能在没人的地方更……”

　　所谓仇人拐角遇，办公室才分开，眼下又碰见了。

　　艾僮之前听林春花，念过他们名字……

　　“傅杰？磊茹？”艾僮。

　　“干什么？”

　　艾僮不想动口了，他想动手。

　　刚一拳打过去，傅杰躲开了，反手一拳被髙亦行截下，四人很快扭打在一块。

　　髙亦行护住艾僮的情况下，还揍赢傅杰与磊茹。

　　“几班的？几班的？”

　　校长正巡逻呢，恰巧碰见。

　　一群人很快来到校长办公室。

　　人生大起大落，从教师办公室，教导主任办公室，最后到校长办公室。

　　前后一个小时都没到。

　　校长孙纪沉下脸，严肃道，“为什么打架？髙亦行你说。”

　　被点名的髙亦行，只得一五一十说，“他们造谣，而且先动手。”

　　“？”傅杰。

　　“？”磊茹。

　　闻言，艾僮忍不住一笑，跟他在一起太久，都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他们先动的手。”傅杰争辩道。

　　很显然，孙纪是相信髙亦行的，毕竟年年前三，就没掉下去过。

　　“那也是他们先骂人的。”林春花指着艾僮道。

　　“……”艾僮。

　　不紧不慢的开口，艾僮看向他们，冷笑，“我为什么骂人？”

　　傅杰与磊茹一时哑然，不敢开口。

　　“你还威胁人……”

　　“林老师！”校长打断道。

　　在校长的逼问下，傅杰颤栗的开口，“他、他们、他们谈恋爱。”

　　“？”孙纪：谈恋爱！

　　“证据呢？”秦闲。

　　“他们刚刚还牵手了。”磊茹。

　　“我作证，好多人能作证。”傅杰。

　　“……”孙纪不禁上下打量二人，陷入沉思。

　　艾僮不屑的笑出声，一把牵过髙亦行手，“牵了，怎么了？”

　　见他如此光明磊落，众人一时哑然。

　　“哪、哪有两个大男人牵手、搂抱的。”傅杰争辩道。

　　校长不禁捏捏眉心，思绪一下飘向自家儿子。

　　“我们至少正大光明，某些人，躲在角落，谁知道干什么了。”艾僮轻笑道。

　　“你造谣，我们就是聊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