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他回到了林家被灭门的那一天。火光冲天，惨叫声不绝于耳。他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父母被敌人斩杀，弟弟被掳走，整个家族付之一炬。

他想冲出去拼命，但身体却动弹不得。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弱……”他无声地嘶吼。

画面一转，他来到了葬兵谷。白虎战魂仰天咆哮，一爪拍下。他想要抵挡，但身体如纸糊般破碎，鲜血四溅。

“还是……不够强……”

场景再变，蚀天谷中，蚀天尊者狞笑着，界壁裂缝不断扩大，无数暗紫色的触手从中探出，吞噬着大荒的生灵。

他想要阻止，但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救我……”无数生灵在哀嚎。

林默猛地睁开眼。

冷汗浸湿了衣衫，他大口喘息着，心脏狂跳。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你醒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默转头，看到一个白衣女子坐在石凳上，正在煮茶。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容貌绝美，但气质清冷如雪，眉心一点朱砂痣格外醒目。

“是你救了我？”林默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连损耗的灵力都恢复了大半。

“算是吧。”女子递过一杯茶，“你昏迷了三天，期间一直说梦话。”

林默接过茶，抿了一口。茶水入腹，化作一股温润的灵力，滋养着经脉。他精神一振：“多谢姑娘相救。还未请教……”

“我叫雪清瑶。”女子淡淡道，“道一宗圣女。”

道一宗圣女？

林默心中一动。三大圣地之一，道一宗。难怪有如此修为——他从雪清瑶身上感受到了洞虚境中期的气息，而且根基极其扎实。

“原来是雪仙子。”林默拱手，“在下林默。”

“我知道你是谁。”雪清瑶看着他，“大荒现在没几个人不知道你的名字。大闹西域，攻破蚀天谷，覆灭离火神宫，斩杀蚀晶尊者……你的战绩，够写一部传奇了。”

林默苦笑：“仙子谬赞。我不过是形势所迫罢了。”

“形势所迫？”雪清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以散修之身，短短数年从淬体境修炼到洞虚巅峰，甚至触摸到了大乘期的门槛。这可不是‘形势所迫’就能解释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师尊，道一宗掌教玄真子，想见你。”

林默眉头微皱：“现在？恐怕不行。界壁裂缝加速崩坏，我必须尽快集齐材料，修复四象镇界大阵。”

“我知道。”雪清瑶点头，“所以师尊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混沌秘境。”

林默瞳孔一缩。

混沌秘境，炎无极记忆中提到的，混沌石所在之处！也是修复四象镇界大阵必须的阵眼核心！

“你知道混沌秘境在哪？”他急切地问。

雪清瑶点头：“混沌秘境位于天脊山脉最深处的‘混沌谷’，那里是道一宗的禁地，只有掌教和圣女知道进入方法。师尊说，混沌石就在秘境最深处，但想要得到它，需要通过三重考验。”

“什么考验？”林默问。

“第一重，力之考验，测试肉身强度。第二重，心之考验，测试道心坚定。第三重，道之考验，测试对天道的理解。”雪清瑶道，“只有通过三重考验，才能得到混沌石的认可。”

林默沉思片刻，问道：“为什么要帮我？道一宗也是三大圣地之一，应该也有能力修复大阵吧？”

雪清瑶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因为道一宗内部……有问题。”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痛苦：“师尊发现，宗门内有几位长老已经被蚀道者渗透，包括……大长老‘玄冥子’。他们暗中破坏宗门防御，试图打开天脊山脉上空的裂缝。师尊虽然有所察觉，但苦于没有证据，而且玄冥子在宗内势力庞大，不能轻动。”

“所以你们需要外援？”林默明白了。

“是的。”雪清瑶点头，“你的出现，给了我们一个机会。只要你得到混沌石，修复大阵，就能暂时稳固界壁，为我们清理门户争取时间。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师尊说，你是‘应劫之人’，可能关系到整个大荒的存亡。”

林默苦笑：“应劫之人？我可担不起这么大的名头。”

“担不起也要担。”雪清瑶站起身，“休息得差不多了吧？我们现在就出发。混沌秘境每百年开启一次，下次开启就在三日后。错过这次，就要再等百年。”

林默知道时间紧迫，点头道：“好。”

两人离开山洞。

雪清瑶取出一艘白玉飞舟，舟身刻满道纹，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这是‘遁天舟’，道一宗的飞行法宝，日行十万里。我们乘它去天脊山脉，一日可到。”

两人登上飞舟，雪清瑶催动法诀，飞舟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舟内空间不大，但布置雅致。雪清瑶坐在船头操控飞舟，林默则盘膝坐在船尾，继续调息恢复。

飞舟速度极快，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林默能看到，沿途许多地方都出现了细密的黑色裂缝，虽然不大，但数量众多。裂缝周围，草木枯萎，生灵绝迹，一片死寂。

“界壁崩坏的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雪清瑶望着下方的景象，声音沉重，“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半年，裂缝就会扩大到无法控制的程度。届时，噬道者大军将如潮水般涌入，大荒……将沦为炼狱。”

林默沉默。

他知道雪清瑶说的是事实。从玄冥海到风雷峡，他亲眼见证了裂缝的扩散速度。如果不是他及时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