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带走了？带到哪里？”

“界外。”理智体看向虚空，“为了保护地心不被恶人得到，有些纪元的强者会选择将地心带离纪元，藏在界外的某个角落。但这样做的风险很大，因为界外……有更恐怖的存在。”

它顿了顿，继续道：“你们遇到的界外生物，就是其中之一。它们是‘混沌污秽’的具现化，以吞噬法则和生机为生。对它们来说，纪元就是最美味的食物。”

“烬打开界外裂缝，就是为了引它们进来，毁灭这个纪元。这样他就能在毁灭中，强行夺取源初意志的力量，然后以天心为基，在废墟上创造新世界。”

“真是个疯子！”赤炼魔尊骂道，“为了一己私欲，居然要拉整个纪元陪葬！”

理智体看向林默：“现在，只有你能阻止这一切了。”

“我？”林默一怔，“前辈，界外生物有十只帝境，我虽然四心合一，但最多能对付两三只，十只一起上……”

“不是让你直接战斗。”理智体打断他，“而是要你……修补界外裂缝。”

“修补？”

“对。”理智体解释道，“界外裂缝是烬用生命献祭打开的，本质上是一个‘法则漏洞’。只要你能将漏洞补上，那些巨兽就无法继续进入，而已经进来的……可以慢慢解决。”

“怎么补？”林默问道。

理智体沉默了。

许久，它才缓缓开口：“需要……祭品。”

“祭品？”

“对，一个拥有‘创世潜质’的存在，以自身为祭，填补裂缝。”理智体看着林默，“而你，四心合一，归墟道境，掌中世界已成雏形……你就有创世潜质。”

大殿内一片死寂。

幽冥鬼王和赤炼魔尊脸色大变。

“不行！绝对不行！”赤炼魔尊吼道，“林小子，你别听这老怪物的！牺牲自己救世界？那是傻子才做的事！”

幽冥鬼王也急道：“林道友，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青璃更是紧紧抓住林默的手，眼中满是哀求：“不要……林默，不要……”

林默看着理智体，平静问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有。”理智体回答，“找到地心，以天心地心合一，形成完整的‘终结之心’，然后用终结之心的力量强行封闭裂缝。但地心在哪里，谁也不知道，而且就算找到，融合也需要时间……而界外裂缝每时每刻都在扩大，等我们找到地心，可能整个纪元已经毁灭大半了。”

时间，不够。

这是一个残酷的选择。

要么牺牲林默，立刻修补裂缝，拯救纪元；

要么去寻找渺茫的希望，但要冒着纪元毁灭的风险。

林默沉默了。

他看着青璃，看着两位同伴，又想起那些还在主世界生活的生灵……

然后，他笑了。

“前辈，我选择第二条路。”

理智体一愣：“你确定？这可能意味着……”

“我知道意味着什么。”林默打断它，“意味着我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找到地心，完成融合，然后封闭裂缝。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至少，还有希望。”

他看向青璃：“如果我牺牲了，青璃体内的天心会失控，她可能会变成新的‘死亡化身’，那比界外生物更可怕。而且……我答应过她，要一直陪着她。”

青璃的眼泪夺眶而出。

理智体深深看了林默一眼，最终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就告诉你，地心可能在哪里。”

它抬起手，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复杂的星图。

“根据我的记忆，上一个纪元——也就是太虚界——破灭时，有一位强者带着地心逃到了界外。他可能在‘遗忘星域’建立了一个避难所，将地心藏在那里。”

“遗忘星域？”林默皱眉，“那是什么地方？”

“纪元与界外的交界处，一个法则混乱、时间停滞的区域。”理智体道，“那里不受任何纪元的管辖，也不被界外生物侵扰，是理想的藏身之地。但要进入那里，需要‘坐标’，否则永远找不到。”

“坐标在哪里？”

“在初始石碑上。”理智体道，“初始石碑记录着这个纪元的所有信息，包括与其他纪元的连接点。第七议长手中应该有一部分初始石碑的拓印，你可以去找他。”

林默点头：“好，我这就去找第七议长。”

“等等。”理智体叫住他，“去之前，我要给你一样东西。”

它从石台下方，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盒子。

盒子通体由不知名的金属制成，表面没有任何花纹，但散发着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这是……”林默接过盒子，感觉入手冰凉。

“太虚界最后的遗产——‘虚界之种’。”理智体道，“里面蕴含着太虚界破灭前，所有强者的生命印记和法则感悟。如果你能炼化它，你的掌中世界就能真正‘活’过来，拥有独立演化的能力。”

“到时候，就算这个纪元真的毁灭了，你也能用掌中世界，保存一部分生灵的火种，等待新纪元的诞生。”

林默郑重接过盒子：“多谢前辈。”

理智体的身影更加透明了。

“我的时间到了……林默，记住，不要轻易放弃希望。纪元轮回虽然残酷，但每一次毁灭，都是为了新生。”

“你的路，还很长……”

话音落，理智体彻底消散，化作点点光粒，融入虚空。

石台上，只留下一颗拳头大小的灰色晶石——那是它最后的本源结晶。

林默收起晶石，对着石台深深一拜。

然后，他转身看向三位同伴。

“我们现在兵分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