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乱流中，林默带着三人急速穿梭。

暗影裂隙的崩塌引发了连锁反应，周围的空间结构变得极不稳定，时不时就有空间风暴爆发，撕裂一切。

他们不得不频繁改变方向，躲避那些致命的乱流。

“该死，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赤炼魔尊回头看了一眼，心有余悸，“帝境级别的怪物，居然有十只！这要是让它们进入主世界，整个纪元都得完蛋！”

幽冥鬼王脸色凝重：“界外生物……我在古老的典籍中看到过只言片语。传说在纪元之外，还有其他的‘存在’，它们觊觎着纪元内的生机和法则，一直想要入侵。”

“烬那混蛋，居然打开了界外裂缝，这是要把整个纪元都献祭给那些怪物啊！”

林默沉默飞行，脑海中飞速思考。

界外生物的出现，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原本打算先安顿青璃，再找第七议长了解天心的秘密，但现在，危机已经迫在眉睫。

十只帝境巨兽，一旦进入主世界，没有任何势力能够抵挡。就算是观察者议会全盛时期，也需要倾巢而出才能对抗，而现在议会元气大伤，根本无力抵抗。

必须想办法关闭界外裂缝！

但怎么关闭？

烬用生命为代价打开的裂缝，必然坚固无比，而且那些巨兽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我们需要帮手。”林默突然开口，“单凭我们几个，对付不了那么多界外生物。”

“帮手？谁？”赤炼魔尊问道，“议会那帮孙子现在自身难保，玄天圣地也覆灭了，其他势力……估计听到界外生物的消息，早就吓破胆了。”

“不，还有一方势力。”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噬源古兽的理智体。”

幽冥鬼王和赤炼魔尊同时一愣。

“那个老怪物？它不是沉睡了吗？”

“但它答应过我，在需要时会醒来。”林默道，“而且，噬源古兽是上个纪元的幸存者，对界外生物肯定有了解。找它，是最好的选择。”

青璃突然开口：“林默，天心……有反应。”

她捂着右眼，表情痛苦：“它在兴奋……对界外生物很兴奋……仿佛……那是它的食物……”

林默心中一凛。

天心渴望吞噬界外生物？

难道……

他想起太虚界幸存者的话：天心是这个纪元的“死亡面”，蕴含着所有生灵终结时的记忆和情绪。

而界外生物，代表着“外来的死亡”，是不同于这个纪元的死亡概念。

天心渴望吞噬它们，是为了……完善自身？

“青璃，你能控制天心的渴望吗？”林默问道。

青璃摇头：“很难……它很暴躁，一直在催促我去战斗，去吞噬……”

“那就暂时压制。”林默将归墟之力注入她体内，“等找到理智体，或许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四人继续飞行。

三天后，他们来到了归墟之眼的深处。

这里比之前更加破败了，暗影裂隙的崩塌引发了连锁反应，归墟之眼也受到了波及，大片区域的空间结构崩塌，露出了后面深不见底的混沌。

但在一片废墟中，林默找到了当初与理智体见面的那片碎片世界。

碎片世界已经破碎了大半，只剩下一个残破的宫殿还勉强矗立。

林默落在宫殿前，高声呼唤：“前辈，晚辈林默，有要事相求！”

宫殿中沉寂片刻，然后，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进来吧……”

四人进入宫殿。

殿内，理智体——噬源古兽的残魂，正躺在一座石台上，身躯比上次见面时透明了许多，仿佛随时可能消散。

“你来了……”理智体看着林默，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四心合一……你果然走到了这一步。”

“前辈，你的状态……”林默担忧道。

“没事，只是消耗过大。”理智体挣扎着坐起，“暗影裂隙崩塌，引发了归墟之眼的动荡，我不得不消耗本源稳定这片区域，否则这里早就毁灭了。”

它看向青璃，目光在她右眼停留片刻。

“天心宿主……被污染的天心……烬那小子，真是造孽。”

“前辈知道天心？”林默连忙问道。

“当然知道。”理智体叹息，“天心不是这个纪元的产物，而是……所有纪元共通的‘概念’。”

“概念？”

“对。”理智体缓缓道，“每一个纪元，在诞生之初，都会同时孕育出两颗‘心’——源初之心和终结之心。源初之心代表着生，是这个纪元的起点；终结之心代表着死，是这个纪元的终点。”

“但终结之心太过危险，所以每个纪元都会有一位强者，以自身为代价，将终结之心封印。这个纪元，封印它的就是玄天圣地的初代圣主。”

“而烬想做的，就是打破封印，吞噬终结之心，从而掌控这个纪元的‘死亡权柄’。这样他就能与源初意志对抗，甚至取而代之。”

林默恍然大悟：“所以天心就是终结之心？”

“不完全是。”理智体摇头，“终结之心被封印后，经过漫长岁月，分化成了两部分——‘天心’和‘地心’。天心代表着精神层面的终结，地心代表着物质层面的终结。”

“烬得到的是天心，所以他只能操控生灵的生死，无法毁灭物质世界。如果他同时得到地心，那才是真正的灭世。”

林默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烬的计划比他想象的更加庞大！

“那地心在哪里？”他问道。

“不知道。”理智体摇头，“每个纪元的地心封印地点都不同，而且只有封印者知道。这个纪元的地心……很可能已经被某个强者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