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山封闭的第三天，大荒震动。

“观测者”、“实验场”、“纪元轮回”、“造物主”...这些颠覆认知的消息如同瘟疫般蔓延，从东域到西域，从北荒到南海，所有生灵都陷入了恐慌与迷茫。

修行数百年、数千年的强者们突然发现，自己毕生追求的突破、长生、甚至永恒，可能都只是一场实验的数据。圣境也好，道境也罢，最终都可能被一场“自清洁”抹去，如同从未存在过。

这种认知的崩塌，比任何天灾都更可怕。

一些道心脆弱的修士直接疯了，有的自废修为归隐山林，有的更加疯狂地掠夺资源想要在末日来临前享受最后的光阴，还有的...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

“反正都要死，不如轰轰烈烈一场！”一个圣境初期的散修仰天大笑，冲进一座人族城池，展开无差别屠杀，最终被赶来的圣地强者镇压。

但这样的疯子，不止一个。

短短十天，大荒各地爆发了上百起类似事件。秩序在崩塌，道德在沦丧，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重新成为主流。

而各大势力，也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天衍圣地，祖师祠堂。

圣主与三位太上长老盘膝而坐，面色凝重。

“消息已经确认了。”圣主缓缓道，“古神山确实出现了三个神秘存在，实力深不可测，至少是道境巅峰，甚至可能更高。他们自称‘纪元守望者’，证实了林默带回的信息。”

一位太上长老叹息：“这么说...我们真的只是实验样本？”

“样本又如何？”另一位太上长老眼中闪过锐利，“就算是样本，我们也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道路。既然那个‘造物主’设下了超脱的路径，那我们就走给他看！”

“可成功率是零...”

“零是过去的732个纪元。”圣主站起身，眼中燃起火焰，“我们，可以是第一个成功的纪元。而关键...就在林默身上。”

“你要支持他？”

“不是支持，是合作。”圣主沉声道，“林默需要集齐碎片，我们需要超脱。目标一致，就可以并肩作战。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天衍圣地与林默的恩怨一笔勾销。他将成为圣地的‘荣誉圣子’，享受一切资源支持。同时...开启圣地宝库，取出那三件上古秘宝，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乱世。”

“可是其他势力...”

“管不了那么多了。”圣主望向西方，“乱世已至，唯有强者才能生存。而我们...要成为最后的强者。”

......

西域，万佛寺。

钟声长鸣，九九八十一声，那是最高规格的“警世钟”。

无数僧侣聚集在大雄宝殿前，听无念禅师讲述古神山见闻。

“...所以，我佛所说的‘苦海’，原来真的是一片实验场。而我们苦苦追寻的‘彼岸’，或许就是超脱境。”无念禅师神色悲悯，“诸位同修，末世已至，但我们不能放弃希望。林默施主身负混沌之体，是纪元唯一的变数。我提议，万佛寺全力支持林默，助他集齐碎片，尝试超脱。”

有僧人质疑：“禅师，林默杀戮太重，非我佛门有缘人。”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无念禅师双手合十，“若执着于表象，才是真正入了魔障。传令：十八罗汉堂、三十六禅院，所有圣境以上弟子做好准备，随老衲前往幽冥界，助林默一臂之力。”

“谨遵法旨！”

......

南海，黑天教总坛。

紫渊坐在白骨王座上，下方是幸存的教众。与圣地、佛门不同，黑天教的气氛更加狂热。

“实验场？哈哈哈...好！太好了！”紫渊大笑，“既然这个世界注定要毁灭，那我们何不加速它的毁灭？吞噬一切，在末日来临前突破极限，说不定...我们也能成为超脱者！”

下方教众齐声高呼：“教主英明！”

“传令：所有分坛全部启动‘血祭大阵’，收集生灵精血，助本教主突破道境！同时，派人监视林默动向，一旦他离开天衍圣地，立刻汇报。第六块碎片在幽冥界...本教主要亲自去取！”

“是！”

......

无尽海，深海王庭。

龙王敖广（敖广的兄长，新任龙王）看着手中的情报，脸色阴沉。

红绡死了，龟丞相重伤逃回，带回了古神山的消息。更糟糕的是，海眼封印虽然暂时被观测者修复，但只能维持五十年。

五十年后，如果林默未能超脱，混沌潮汐将提前爆发，无尽海首当其冲。

“我们没有选择。”敖广对下方的海族长老道，“必须与林默合作。传令：深海王庭、珊瑚宫残部、龙宫，三大势力暂时放下恩怨，组成‘海族联盟’。同时，联系天衍圣地，表达合作意向。”

“可是龙王，林默杀了三公主...”

“那是红绡咎由自取。”敖广冷声道，“现在不是计较个人恩怨的时候。传令下去，谁敢因私怨破坏联盟，杀无赦！”

......

中域，天机阁。

新任阁主星玄脸色苍白，跪在一面巨大的星盘前。

星盘上，星辰紊乱，天机混沌。

“阁主，我们...该怎么办？”一名长老颤声问道。

星玄苦笑：“天机阁号称能窥探天机，却连自己身处实验场都不知道...真是讽刺。传令：封闭山门，启动‘瞒天大阵’，隔绝外界一切信息。我们...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

“那林默...”

“不用管了。”星玄摇头，“观测者现身，意味着游戏规则已经改变。我们这些棋子，就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