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染酌目前是会说一点话的，但也只局限在叫慕俞名字，还有骂人上。

不过因为慕俞听得懂她说的话，再加上她平时也不和其他人聊天，所以也不经常开口。

至于脏话……在过去的几个月，因为千世狂每天都会飙出一两句说脏话来。

久而久之，樱染酌就会说脏话了。

千世狂有些无奈地捂脸：“这东西也不能完全扯到我的头上吧？”

“算了……不过你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居然忽然想要让樱染酌去学习。”

他算是看明白了，慕俞实际上的用意是再度重舍让樱染酌变成正常人的教学。

之前在三区的时候他时不时就会教导樱染酌一些人类的事情。

但是因为樱染酌不喜欢学习，所以慕俞便放弃了。

慕俞沉默着看着樱染酌，脑海中想起了樱染酌问话的场景。

那个问题……他想不出答案，也想不到答案。

可如果是之前的他，他可以给出解释来，但是现在的他……一点解释都没有办法给出来。

爱是什么，他自己不知道，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大概是脑子出问题了。”慕俞指了指自己的大脑，淡淡道。

“你脑子不是一直都有问题吗？”

“……”

慕俞看着千世狂，嘴角微微抽搐，扶着墙壁的手忍不住发力。

咔——

看到墙壁上的裂缝，千世狂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继续说道：

“这里是别人的地盘，你弄坏了，到时候还得要赔的。”

“我知道。”慕俞放下手，“但我就是想要揍你怎么办？”

“额……算了，我不说话了。”千世狂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慕俞无奈叹气，然后看向站在自己面前叉腰嘟嘴的樱染酌：

“你也不能一直跟我睡，你母亲要我教导你人类的事情，那么我就要说到做到。”

“而这第一步，就是从晚上休息开始，你听明白了吗？”

“呀啊！”（不明白！我不知道！我不要！）

樱染酌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这是无理取闹……”

“呀啊！”（我不管！）

两人再度开始对峙起来，大眼瞪小眼的，看上去就算对峙个几个小时也不会有结果。

千世狂双手环抱地靠在一边的墙壁上，他看着慕俞陷入了沉思。

‘他自身的问题……莫名其妙又要教樱染酌人类的事情……’

‘看来是灵魂上的问题间接或者直接影响到了慕俞自身，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知道自己迟早会变得不像是人类。’

‘所以现在才要教樱染酌这些东西。’

‘不过……不是说他灵魂上的问题被樱染酌承担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嗯，大概是问题被承担了，一点细微的影响还在，只是不会影响到失去灵魂而已。’

千世狂知道很多东西，他看到慕俞这一反常态的表现便知道，慕俞是察觉到自身出了问题。

因为提前发现，慕俞也想不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所以只能提前将教导樱染酌的事情给放到现在。

想到这里，千世狂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慕俞太难了，他自身的问题本身就严重，现在还要去承担逐渐非人化的影响。

樱染酌想不到这一点，因为她本身就没有人类的思维。

所以慕俞只能用强硬点的手段来促使樱染酌快速学习。

“行了，我去睡觉了，你们两个慢慢玩。”千世狂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挠了挠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樱染酌还在和慕俞大眼瞪小眼。

在等了一段时间后，慕俞再度叹气，只能无奈妥协。

因为就算不妥协，他大概也猜得到樱染酌会半夜拆门进来。

别人不说，樱染酌行动力不是一般的强，就算最后真的劝回去了，半夜也绝对会悄咪咪地过来。

见到慕俞妥协，樱染酌脸上立马露出笑容，蹦蹦跳跳地走进了房间。

和以前一样，她依旧是躺在慕俞的大腿上略微蜷缩着身子，慕俞依旧是坐着睡觉。

自从遇到樱染酌，他就没几次是躺着睡觉的。

还好是界师，换做是一个普通人，身体早就问题了。

樱染酌不一会儿就入睡了，但慕俞却睡不着。

他看着熟睡的樱染酌，然后看向了自己的手：‘爱……是什么东西？’

‘大概是属于情的一种，相互结婚的人是相爱的吗？忘记了……没有答案。’

‘我并不是完全不知道，而是内心对此完全没有一点波动，就算开口解释，大概也是难以理解的解释。’

‘那便不想爱，就算感情，感情中的爱恋之情……想象不到。’

‘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问题？是那一次之后出现的问题吗？不……不对。’

‘那一次最大的问题是灵魂问题，已经大到自身灵魂即将沉沦，如果不是樱染酌，我现在已经变成了怪物。’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慕俞脑海思想翻飞，试图想清楚其中的关系。

他对自己的身体算是了解，但随着界途和能力的开发，他也逐渐不了解自己的身体。

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慕俞搜索了许久的记忆。

最后他缓缓放下手。

‘从一开始啊……’

从自己带着另一个记忆来到这个世界的一开始，他就对这样的东西也变得模糊起来。

‘身体上的问题？不……只是单纯的存续问题……’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

慕俞缓缓闭上眼，回想着自己父亲在眼前死去的场景。

咚咚咚——

心脏的跳动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极为刺耳。

许久之后慕俞缓缓睁开眼，手放在自己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