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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唐指尖的钢笔在光洁的白纸上停顿了片刻,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墨点。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堆叠如山的文件,徐徐落在书房中央站着的两个女孩身上。
王璇玑,十七岁,一身剪裁合体的天青色学员制服,衬得她身姿挺拔,眉宇间既有世家贵女的从容雅致,又带着一股被新知识淬炼出的英气。
拓跋晴,二十一岁,同样的制服穿在她身上,却别有一番风情。麦色的肌肤,明亮的眼眸,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击的矫健猎豹,充满了草原赋予的野性与活力。
她们是“西北女子大学”第一届学生自治委员会的两位核心人物,一个是会长,一个是纪检部长。
“坐吧。”李唐的声音平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温暖。
“多谢王爷。”
二女齐声应道,动作干脆利落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王璇玑坐姿是深得儒家传统教育的大家闺秀礼仪。拓跋晴则是西北军人标志性的双手轻放在膝头,背脊挺得笔直。
李唐将手中的文件合上,那是一份关于“学生自治委员会近期工作评估报告”。
他没有直接切入正题,而是换了个看似不相干的话题:“璇玑,你来兰州多久了?”
王璇玑微微一怔,随即迅速回答:“回王爷,学生自太原而来,到兰州已经有一个月零七天。”
“一个月零七天。”
李唐重复了一遍,指节轻轻叩击着桌面,“从一个连算盘都只作消遣的太原王氏庶女,到如今能独立处理数百人的学籍档案、后勤调度,甚至起草了第一版《学生行为规范手册》。璇玑,你觉得这一个月,你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王璇玑的脸颊微微泛红,这并非羞涩,而是激动。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唐,声音清亮而坚定:
“回王爷,最大的变化,是知道了‘规矩’二字真正的含义。在太原,规矩是礼法,是尊卑,是女子三从四德的束缚。而在兰州,规矩是公式,是律法,是格物致知穷究真理的基石。前者让人知所进退,后者……让人知天地之浩瀚,明自身之可为。”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李唐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拓跋晴:“晴儿,你呢?”
拓跋晴不像王璇玑那般引经据典,她舔了舔嘴唇,带着几分草原儿女的直率,大声答道:
“王爷,我以前只知道,谁的拳头大,谁的刀快,谁就是规矩。进入女子大学,我还是觉得拳头大是规矩,但这个‘拳头’,不一样了。”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下,“王爷的大炮是拳头,工厂里的蒸汽机是拳头,璇玑妹妹算的那些能让弓箭射得更准的数,也是拳头。我最大的变化,就是想搞明白,怎么才能造出更大、更硬的拳头。”
李唐闻言,不禁失笑。
一个重“理”,一个重“力”。一个倾向于构建秩序,一个倾向于执行和扞卫秩序。这正是他将这两个性格、出身截然不同的女孩放在一起的原因。
“你们的总结都很好,也证明了你们没有白来兰州。”
李唐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是,你们的工作报告,我看了。数据详实,条理清晰,可背后却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问题。”
他将报告推到两人面前。
“你们在刻意回避矛盾。”
王璇玑和拓跋晴的脸色同时一变。
李唐的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人心,语气沉缓地说道:
“西北女子大学,汇聚了汉、回纥、吐蕃、契丹、吐谷浑,甚至还有粟特和波斯的学生。不同的出身、信仰、习俗,必然会产生冲突。报告里只字未提,只有一片歌舞升平。是真没有,还是你们刻意回避这个问题?”
王璇玑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站起身,脸上神情明显有点紧张地躬身答道:
“王爷明鉴。确有几次不大不小的冲突,多是因生活习惯和言语误会引起。学生与晴姐商议后,认为当以‘和’为贵,便私下调解,告诫双方,并未将事情扩大。”
“以和为贵?”
李唐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不动声色地转头望向拓跋晴,“晴儿,你也是这么想的?”
拓跋晴急忙站起身形,咬了咬嘴唇,郑重其事地答道:“王爷,学生们背井离乡来此求学不易,若是因些许小事闹得不可开交,甚至大打出手,恐会影响学业,也有负殿下栽培之心。”
“糊涂!”
李唐的声音不大,却如重锤般敲在两人心上。
“我建立女子大学,不是为了办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女子乡学社塾!这里是新秩序的熔炉,是未来帝国的基石!你们以为,把沙子和水泥堆在一起,再浇上水,它就能自己变成坚固的混凝土吗?”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规划得井井有条的大学城,远处工厂的烟囱正冒着滚滚白烟,那是工业的心跳。
“冲突,是不同文明、不同思想碰撞的必然产物!回避它,压制它,就像捂住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看起来风平浪静,实际上却在积蓄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你们的职责,不是做和事佬,不是当裱糊匠!你们要做的,是建立一个框架,一个规则体系!让所有的冲突,都能在这个框架内,通过一种可控、可预测的方式来解决!
你们要让学生们学会的,不是忍让和稀泥,而是辩论、是听证、是依据规则来扞卫自己的权利,也尊重别人的权利!”
“这,才是真正的‘规矩’!这,才是船山要建立的新秩序!”
一番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