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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冷声说道:
“若是让他们过了河,进了村,你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残忍。”
铁链绷直,隐没在浑浊的水面下半尺处。
几十个侥幸冲过犁尖阵、想要顺流逃窜的魏博逃兵,刚跑到这里,脚下就被绊了个正着。
他们在水里扑腾,想要站起来,却被身后涌来的更多溃兵踩在脚下。
王玞拍了拍手上的铁锈,转头看向一旁的阿禾。
小姑娘正盯着河面发呆,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漫天的血色残阳。
“桥不在水上。”
王玞轻声说,“在人心断处。”
暮色四合。
锈河终于安静了下来。
拓跋晴策马踏入河滩。
马蹄避开了那些露出水面的犁尖,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她俯身,从那堆烂肉里拾起一截断矛。
矛??上刻着“魏博乙字营”的字样,已经被血污糊住了一半。
“收拾干净。”
她随手将断矛扔给身后的亲卫,“把犁铧起出来,洗洗还能用。别耽误了明天的春耕。”
不远处,柳氏正在给排队的降卒登记。
阿禾领着小栓子走了过去。
少年浑身湿透,手里死死攥着那块并不存在的“试用牌”,那是他刚才情急之下从地上捡的一块破木片。
柳氏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枚崭新的、带着松木香气的空白匠牌,递了过去。
“名字。”
“赵……赵小栓。”
“以前干什么的?”
“给……给马喂草。”
“那就是饲养员。”
柳氏提笔在册子上写下三个字,“去领两碗粥,一碗自己喝,一碗敬你哥。”
小栓子捧着那块木牌,眼泪砸在手背上,烫得吓人。
夜风起了。
那首童谣顺着河水飘向了更远的成德腹地,只是这一次,不再是稚嫩的童声,而是带着几分血腥气的低吟。
三百犁铧静卧在岸边,被河水洗去了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那是农具,也是兵器。
营地的篝火旁,小栓子缩在角落里,借着火光反反复复摸索着那块木牌的边缘。
木刺扎破了手指,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他不敢睡。
一闭眼,就是那个都尉被犁尖切断的脚踝,还有柳氏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这块牌子太烫手了。
如果是假的呢?
如果明天天一亮,他们发现自己其实还藏了一把魏博的匕首在靴子里呢?
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战马的嘶鸣。
“报——!幽州方向有变!”
小栓子猛地把木牌塞进怀里,心脏狂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