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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理了兰长铁路工程下一步的工作计划后,李唐再度将重心放在“唐币”的发行和流通现状。
当初决定发行“唐币”,李唐并非没看到现实存在的种种阻力,只是他觉得有西北庞大的工业品倾销作为支柱,所有的困难都能克服。
只不过,现实无疑狠狠地抽了他一记耳光。
“唐币”的推行,如同一把试图撬动千年金融冻土的钢钎,遭遇的阻力不仅来自习惯与不信任,更触及了中原文明深埋于地下的、真正的黄金命脉。
李唐为“唐币”注入的底气,是实实在在的一万三千吨黄金储备。
这些黄金部分来自早年安西军在西域、河中乃至更远征伐中的隐秘积累,部分来自西北工业体系输出的高附加值商品(如特种钢材、精密仪器、优质药品)换取的硬通货,更有一部分,传闻与某些“不可言说”的海外来源有关。
这批黄金被秘密储藏于兰州地下深处代号“金匮”的绝密库区,作为唐币发行的终极锚定物,确保每一张流通的唐币,理论上都能兑换到足值的黄金。
这原本是无可匹敌的信用基石。然而,当“唐币”携着这厚重的黄金背书,试图东进时,却发现对手的战场,并不在“信用”本身,而在信用得以建立和流通的每一个现实环节。
洛阳,“唐通银行”分号的地库。
分号经理看着刚刚运抵、由武装镖局重兵押送来的十箱标准“备兑金砖”(每箱四十公斤,纯度99.9%),脸上却无喜色。
这些金砖是总行拨付,用于在洛阳本地建立“黄金公示库”,向公众展示唐币兑换能力的。然而,当分号按照程序,向洛阳府衙及市舶司报备,申请公开查验并设立公示展厅时,却得到了极其官僚的回复。
“贵号黄金,成色重量自有贵号担保,然按洛阳旧例,外来金锭入库公示,需经‘市金坊’三位老朝奉共同验看,出具‘洛阳验金文书’,并缴纳‘市金平准耗羡’。”
胥吏的语调生硬冷漠,“‘市金坊’嘛,近来事务繁忙,排队查验,怕是要等到三个月后了。至于耗羡,按例是黄金价值的百分之二。”
三个月?百分之二的耗羡?分号经理心中冰凉。
“市金坊”是洛阳官府指定的黄金成色鉴定机构,向来由几家与本地大钱庄、豪族关系深厚的老字号金铺把持。拖延和额外的收费,只是最温和的阻击。
更麻烦的是舆论。
几乎在黄金运抵的同时,市面上便有流言悄然扩散:
“西北送来的金子,成色怕是有些虚标,不然为何不敢大大方方立刻让人验?”
“听说那金子来路不明,沾染了西域的血腥气,不吉。”
“一万三千吨?怕是吹嘘吧?大唐国库鼎盛时怕也没这许多!定是滥发纸钞,虚张声势!”
流言无法证实,却足以在商人圈子和市民茶余饭后,种下怀疑的种子。
黄金本身是真的,但让其“被承认为真”并顺畅进入本地金融循环的渠道,却被无形的手牢牢扼住。
扬州,资本博弈的前线。
“裕泰昌”钱庄的后堂密室内,大掌柜正与两位盐商代表低声商议。桌上摊开的不是账本,而是一份关于“唐通银行”业务的分析简报。
“……他们主推的‘电汇’,依托那劳什子有线电报,确实比我们镖局快上许多,费用也低。长此以往,大宗异地结算生意,怕是要被抢去不少。”
一个盐商忧心道。
裕泰昌掌柜冷笑:
“快?低?那也得有人信他那一套才行。他李唐有黄金不假,可我扬州地界,认的是‘盐引’,是‘漕单’,是咱们几大家联合担保的银票!
他黄金再多,能立刻变成盐、变成米、变成绸缎吗?商人逐利,更求稳妥。我已联络了漕帮和几家大货栈,凡使用‘唐币’或‘唐通’电汇结算的货船,装卸‘优先级’调低,仓储费用上浮半成。至于盐业,呵呵,几位也该知道怎么做。”
另一盐商点头:“明白。咱们的盐,只收现银或几家老号的票子。他李唐的纸钞,在盐码头不好使。”
这是流通场景的封杀。
即使唐币有黄金背书,但在具体的交易环节——最重要的漕运和盐业——被传统势力联手排斥,其价值便无法实现。
黄金困在库房里,只是一堆贵金属;货币无法流通,便是一堆废纸。
太原,世家根基之地。阻力更加赤裸裸。
晋泰丰钱庄直接宣布,拒绝与“唐通银行”进行任何形式的同业拆借或票据交换。
本地商贾收到风声:与“唐通”有业务往来者,其在晋泰丰的信用评级可能下调,贷款额度可能收缩。
与此同时,市面上出现了制作精良、几可乱真的“唐币”伪钞,虽然数量不大,但足够在局部引起恐慌,进一步打击唐币信誉。
追查伪钞源头,线索最终指向几个早已人去楼空的作坊,背后隐隐有太原王氏外围旁支的影子。
这是信用孤立与恶意破坏。
切断同业联系,使其成为金融孤岛;制造假币,直接攻击其信用核心。
兰州,金融司作战室。
长孙玥此时面对的是一张标满红点的巨大地图。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一处“唐通”分号遭遇的具体困境:黄金验核受阻、流通场景被封、同业被孤立、伪钞扰乱、负面舆论蔓延……这些红点密集分布在洛阳、扬州、太原、长安等传统经济心脏地带。
“王爷的判断完全正确。”
她对身边的副手说道,声音冷静沉着:
“他们不敢直接质疑我们的黄金储备,那太愚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