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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江南,扬州漕运码头。
昨日中毒落水的阴霾尚未散去,码头上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恐慌。
东三号泊位暂时封闭,“唐记”的力夫被集中到其他区域作业,但每个人都神色警惕,动作间多了几分迟疑。
老韩臂上的红布条依旧醒目,他带着几名从凉州调来的护卫,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泊位和人群。
那根断裂的绳索和毒水样本已连夜送交官府,结果未出,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那不是意外!
金龙帮和其他几个漕帮的工头则趾高气扬,呼喝声比往日更大,仿佛在宣示谁才是码头真正的主人。
他们手下的力夫埋头干活,不敢多言,但眼神中对东三号方向的羡慕,已悄然变成了畏惧和疏离。
血与毒的警告,比任何皮鞭棍棒都有效。
稽核小组的周勉和吴书吏一早又来到码头,这次直接去了扬州仓。
仓库高大阴森,堆积如山的粮袋散发着陈米和防虫药草的气味。
仓大使是个油滑的中年人,领着他们穿行在货垛之间,口中滔滔不绝,介绍着库存、轮换、防潮防火措施,账目数字与眼前实物似乎严丝合缝。
周勉仔细听着,不时发问,目光却锐利地扫过粮袋的封口、堆放的间距、墙角地面的痕迹。吴书吏则拿着账册副本,默默核对着批次和数量。
走到一处相对偏僻的货区时,周勉忽然停下,指着一堆明显比其他粮袋陈旧、封口也有些松垮的麻袋:
“这批是何时入库的?”
仓大使脸色微变,随即笑道:“回大人,这是去岁陈粮,按例应优先调拨北运,只是最近船期有些耽搁……”
周勉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封口印记,又用手拍了拍粮袋,眉头皱起:“印记模糊,粮袋手感也不对,好像没那么满。”
他站起身,目光直视仓大使,“打开看看。”
“这……大人,开仓验粮需有正式文书,且恐惊扰鼠蚁……”仓大使额头冒汗。
“本官奉旨核查漕运仓储,所见可疑之处,自当查验!”
周勉语气转厉,目光盯着仓大使,“打开!否则本官即刻令人封库,请府衙派人一同查验!”
仓大使无奈,只得让人取来工具,小心地划开几个粮袋的封口。
麻袋破开,露出的并非预想中的粟米或稻谷,而是一种颜色发暗、颗粒细碎的劣等杂粮,甚至掺杂了不少沙土!
周勉抓起一把,在手中捻了捻,脸色铁青地厉声问道:“这就是去岁应北运的‘陈粮’?以次充好,偷换官粮!你好大的胆子!”
仓大使噗通跪倒,连连磕头: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小人也是奉命行事!这……这都是上面的意思,历年损耗、还有……还有各处打点,窟窿太大,只能用这些填补啊!账目都是做平的,只要不打开,谁也看不出来……”
“上面?哪个上面?!”
周勉面无表情,沉声喝问。
仓大使眼神闪烁,支支吾吾不敢明言,只是不住磕头。
吴书吏在一旁平静地记录着,低声对周勉道:“大人,恐怕不止这一处。漕运损耗,多报少运,以次充好,乃是积年痼疾。这仓大使,不过是个小卒。”
周勉心中怒火翻腾,但更觉背脊寒意刺骨。
一个小小的扬州仓便是如此,整个运河沿线,又有多少这样的“窟窿”?
每年北运的巨额漕粮,到底有多少真正进了国库和边军的粮仓?
难怪西北王李唐坚持要查,这根本不是小打小闹的贪墨,而是动摇国本的硕鼠巨蠹!
他强压怒意,命人将仓大使看管起来,封存这批劣粮作为证据,并下令彻底清查扬州仓所有库存。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
码头上的气氛更加诡异。
那些漕帮工头们脸上的得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疑不定。
查账查到开仓验粮,还抓了人,这风向似乎不太对。
几乎在周勉发现劣粮的同时,一封匿名密信被送到了稽核小组在扬州的临时驻地。
信中内容直指江宁织造衙门近年账目存在巨大亏空,且与漕运衙门有隐秘的资金往来,部分“亏空”的丝绸锦缎,可能被用于填补漕运的“损耗”和“打点”。
信件笔迹刻意伪装,但提供的几个关键时间点和数额,却十分具体,不似空穴来风。
“祸水东引来了。”
吴书吏将信递给周勉,淡然笑道:“崔护他们,想把水搅浑。”
周勉看着信,冷笑了一声,微眯着眼睛,缓缓说道:
“他们倒是提醒我了。漕运与织造、盐课乃至各地常平仓,本就盘根错节。要查,就不能只查一点。这信,虽不怀好意,但线索未必是假。
吴先生,你立刻安排可靠人手,暗中走访江宁,核实信中提及的几处关节,但不要打草惊蛇。我们这边,继续深挖扬州仓,看看还能牵出什么!”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已然意识到,他现在已经踏入一个巨大的、遍布陷阱的泥潭。
每一步都可能踩到雷,但同时也可能扯出更深的利益链。
崔护那些人想用更多的问题淹没他,他却偏要顺着这些“礼物”,把整张腐败的网都扯出来拿到阳光下晒一晒!
江南的风波,似乎有一根无形的线,一头牵着江南士绅集团,一头连着吐蕃贵族。
雪域高原,藏玛训练营外围,深夜。
拓跋晴带领的九人骚扰小队,如同融入夜色的雪豹,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距离训练营不到两里的山脊背风处。
下方营地灯火稀疏,大部分士兵已入睡,只有巡逻队举着火把,在营栅间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