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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定了是你干的。另一组负责缉捕你,如果我派到前一组,我也许能帮你好好查,帮你洗清;要是我进了缉捕组,而你还赖在哈尔滨,你别让我难堪,我不想抓你,但是我还得上班吃饭!我他妈没有三百万遗产让我过完下半辈子!”
还说没生我气,看来气不小,我感觉耳朵快被震聋了。我举起手机盯着屏幕听他发泄。通话时间是五分二十一秒,即使张队真要出卖我,五分钟还不足以对手机连线进行定位。我要为他做点儿什么,不该让他为我吃太多苦。我问他现在哪里,在局里吗?
“对,等开会,实际上我在男厕所。”
“这样,你挂掉电话,删掉记录,你去走廊随便找个同事打招呼,三十秒后我换个电话打给你,当你同事的面接我电话,马上跑步进去,告诉他们,我电话来了。”
“你什么意思?”
“连线这号码,定我的位,你要跟局里表明你立场。”
“欧阳楠,我气是大点儿,可还不至于干这种事!”
“你去,没关系,我能保护好自己。”
他犹豫一下,说句保重,断了线。我头伸向窗外低声数三十个数,好像又下雪了,天渐渐变黑又渐渐变红。我下车朝公用电话走去。我要这么做,有风险,却可以报恩。不是我说我一定要当个好人什么的,我只是认为这是我瞧得起的那类人才会干的事,我也要成为我瞧得起的那类人。
四五声之后他才接电话,似乎对同事显示他毫无准备。他极轻松地说了句“你好”。我问他有监听吗。跟着是他一阵奔跑。我能想象那边的情形,刚冲进去他会先拍下铁门,对所有抬头望他的人做个接线监听的手势,然后单手打出一个两位数字,比如七和一,表示七号案件的一号嫌疑人,局里的警察迅速就绪。我不知道我是几号案件,我只听他说他那边信号不好,稍等几秒钟,他出来接我电话。当然这是做戏,他会对话筒制造杂音以掩饰接线一刻“哔”的短音,很少有人能察觉这些。
听到接通我居然感到兴奋,我陪他做戏,我说你真的是在电影院吗,你看的是哪部戏?他“哦哦哦”说不出,不知道现场哪个山炮提示的,他说:“《潜伏》,孙红雷的。”
“在电影院看的?”
“对呀,演余泽成什么的。”
“真好,我一会儿也去看。”
似乎有人告诉他错了,那是电视剧。他换话题,问我:“你在哪儿,能帮你什么?”我们每回都这么问,我们每回都希望嫌疑人能回答前一个问题—在哪儿?
我看了眼时间,局里七分钟就可以对我定位并赶到这里,我要在两分钟内了解一些情况,张队也许不清楚这些,不过正好,所有的警察都在,这是我冒险的另一个原因。
“我哥哥有个云南朋友一直跟着他,叫什么名字?”
“有吗?我不清楚啊。”
他让他们亲眼见到,他多会跟前部下兼嫌疑人打哈哈。我还有一百秒的时间解决问题,我说:“我只信任你了,张队。要是你不告诉,我只能挂电话了。”
“哦,”有人在提示他,他说,“叫李凯吧,怎么了?”
“我哥的奥迪当初不在现场的地下车库,对吗?”
“在啊,我们早收车了。”
“车牌号是多少?”
“这我哪儿记得?”
“你再想想,不然我马上挂电话。”
“等等,”他停了几秒,在智囊团的帮助下,他报了车牌,“黑A2112K。”
“叫高文接电话。”
“开玩笑!我在电影院,怎么找高文?”
“你能记住是A6四缸,你能记住是黑A打头,但你绝对记不住2112K。叫高文接电话。”
“好吧。”他泄气的口吻,“我派人去叫他。”
那边声音乱了起来,可能是大家终于放松了,不用噤声了吧,失败是令人解脱的最好方式。还有五十秒,张队在拖延时间,尽管他不情愿,但人人盯着他。也许他们已经查出我在东岗区。我找找零钱,抽出二十块示意老板拿包烟给我,剩下的算话费,不用找了。电话计时在读秒,两分钟我就走,我得催催他们:“张队,我数三个数,数完我就挂,三,二……”
“我来啦。你还好吗?”高文在另一边接起来,依然是那种欠扁的声音。
“还不错,我问你,出事那天,谁把他的奥迪开走了?”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我看着电话计时,说:“别跟我绕,到点我就挂。”
“好吧,真话是,我们也不知道是谁开走的,我们也不知道那辆车是在他被杀前开走的呢,还是……”
“欧阳桐的车是不是李凯开走的?他什么时候取的车?”
“哈,你知道的真不少,那你去问他呀。”
“不是我不问,我今天是在火葬场碰见他了,后来你们就来了。”
“啊,你也在那儿?透露你个秘密,你想听吗?”
我没说话,他们肯定已经清楚我在道东的某家小卖店,时间不多了。
高文继续说:“我们今天其实想抓的是你,我们从来没调查过李凯。”
“谢谢,你现在可以细细审他了。”
“可惜我没抓着他。”
“没抓着?”
“对。”
“好吧,”我准备走了,“很高兴和你聊天,保持联系。”
“不用客气,我建议你有时间去朝阳桥看看。”
“看什么?你们在那儿埋伏好了?”
他哈哈大笑,我厌恶这种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