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析注意到舒旷可以同时打开三个空间，可能还不是她的上限。

发现砍下人皮异种的头也不能将它们杀死后，她果断另开了一扇空间，将人皮异种挨个丢进去，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

舒旷能在0.1秒内撕开一个空间，无声无息出现在敌人身后，抢夺敌人的武器或者给敌人致命一砍。

此外，她还会把空间当做最锋利的武器，罩住敌人的脑袋，在敌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闭合空间。

敌人瞬间身首异处。

与她对战，势必要有灵敏的反应能力。

宁析和郭庞博的属下有过交战，他们不是舒旷的对手。

第二片叶子凋落。

林归宥从污泥中小心翼翼捡起发黄的落叶，珍视地放在掌心。

她微微侧脸，与根植在地的六谶草对视。

“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宁析奋力摇动叶片，想给她些回应，却像个植物人似的，灵魂疯狂叫喊，躯干纹丝不动。

两次把自己推出六谶草外，又急忙从迷雾中重新进入秽土。

无力感蔓延全身。

林归宥仰躺在地，阴沉的天色倒映在她墨色的瞳孔，叹息般呢喃，“消息怎么会泄露呢？好想知道啊，可惜，你不会说话。”

郭庞博很快败了，在属下的护送下落荒而逃。

舒旷望着他们的背影不屑冷哼一声，屈肘抹掉剑上的血，缓步朝林归宥走来。

即将落刀的刹那，一道黑影扑过来，撞翻舒旷。

黑影的爪子衔住林归宥的腰，展开玄色羽翼，向天空飞去。

是姜冬道。

他受伤了，腰腹豁开一道很深的口子，血肉外翻。

离地半米，两条藤蔓缠绕住它的翅膀，生生将它拽翻下来。

和林归宥一起栽在地上。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异种？”

舒旷挥剑冲他脑袋砍下，姜冬道翻滚躲闪，重新振翅飞上天空。

它俯视地面，伺机带走林归宥。

独眼的掠夺者捡起井崖丢弃的武器，瞄准天空中的姜冬道。

“逃！别管我！”

“找析析！”

林归宥大喊，挣起力气爬起来，抱着独眼翻倒在地。

子弹出膛，射偏。

姜冬道犹豫片刻，扭身飞向更高的天空。

“找析析啊……”

子弹入体的闷声响起，宁析不可思议望向堵在枪口前的林归宥。

她的身躯无力滑落在地，血液大口大口涌出嘴角。

“什么破枪，这么容易擦枪走火。”

“老大，人还有气。”

“再补一枪。”

“是。”

补了好多枪。

一声接一声。

沉闷的天气里，大地在震动。

好多枪后，她才彻底没了生机。

他们把她装进裹尸袋，扔进后备箱。

他们在染血的土地上跳舞。

欢呼庆祝一亿悬赏金，最后开着车扬长而去。

宁析扎根在地，一动不动，连风都没吹向她。

第三片叶子枯萎脱落。

六片叶子，六谶草形成的秽土时间是三小时。

剩余的一个半小时。

各个安全区狂欢狩猎，明码标价的零号安全区高层是他们的猎物。

时不时有人仓惶逃跑，路过宁析，被身后的追逐者砍杀，割去头颅，带回领赏。

在被所有人遗忘的角落，宁析一眨不眨地盯着看，将每一个猎杀者的外貌死死印在脑海里，将他们提及到的安全区、姓名反复在嘴里咀嚼。

第五片叶片归入泥土。

宁析闭上眼睛退出六谶草。

迷雾中的异种嗅到人类的气味，纷纷包围而来。

秽土提供给它们能量，不吃不喝也能维持基本生命。

偶尔冒出个人类，也能改善改善伙食。

不曾想还没靠近，就被榨干精神力，浑身酸软。

宁析一手握着气泡罗盘找方向，一手挥舞长刀，砍杀挡路的异种。

异种鲜血的滚烫温度顺着手背传入大脑，刺激到她的神经，她挥砍的动作越发狠厉毒辣，特制的锋利兵刃划断一根根喉管。

却不解恨。

宛如隔靴搔痒。

她的愤怒和恨意半点没缓解。

杀异种的动作由疯狂转为麻木。

杀出一条血路。

异种的尸体堆积如山。

后来的异种看到这场面望而却步，生生克制住了贪婪的欲望。

无形且未知的威压以宁析为圆心，像潮水一般激荡开。

迷雾后，神态狰狞的庞然大物们密集蹲伏，幽绿、棕黄的瞳孔高低错落、密密麻麻，沉默地盯着包围圈中的人类。

这场景诡异又骇人。

满身是血的人类停下脚步，擦了把脸上的血，微微仰头，闭上双眸。

整个第一维度里的全部异种位置尽数出现在宁析脑海之中。

铺展开的一览无余的识海里，密密麻麻的红点闪烁着。

她能掌控第一维度所有异种的精神力。

它们的精神力涌向她，直到她身体上限。

在秽土之中，她总是越战越勇的。

宁析睁开眼睛，想到了，杀死舒旷的办法。

…

郝运良来回踱步，不断看芯脑的时间。

“快三个小时了，队长怎么还没出来？”

楚祁和华白易华白容进去找，回来一趟，没找到队长，又进去了。

同样留守在外的成羽手指扣在扳机上，表面镇定，眼神不断扫向秽土边缘。

应该没问题的……也许是被异种拖慢了……

一只靴子迈出，宁析提着刀走出来。

成羽眼前一亮，从车斗跳下来，飞快迎上去。

她被宁析一身的血惊到了，“你受伤了？”

郝运良抱着包匆忙赶过来，“哪里受伤了？我看看。”

“没受伤，都是异种的血。”

宁析简单解释，上车换衣服。

成羽和郝运良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