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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见你的胳膊在哪儿了!”
没人吭声,都在等着父亲发火。但没想到,他只是镇定地望了她一阵,说:“在哪儿呢?”
“树知道,”她说,“所以你要变得和树一样。树枝断了的时候,它们能长出来。”
父亲小声说:“萨雷拉,我不是树。”
“你不知道吗?我的朋友能让你变成树,变成木材。”她望着贾斯蒂丝。
贾斯蒂丝像听不懂似的,盯着眼前的餐桌一声不吭,一家人齐刷刷地盯着她看。接着,萨拉哭了起来,“凭什么不行!”她抽抽搭搭地说,“他是我爸爸!”
“好了好了,”妈妈说,“坐下来吃饭吧,别哭了,萨拉。”
父亲在桌首坐下,将拐杖放在一旁。“吃吧。”说着,他拿起勺子往嘴里送,飞快地吃完了这顿饭。
詹森没上桌,但这会儿不失时机地进了门。他拿着铁匠铺里的钳子和一段铁,走向父亲,说:“不知怎的,这应该是打大镰刀的。”
母亲倒吸一口凉气,修补匠盯住盘子不敢抬头。但父亲仔细地看了看铁段说:“不够打一把大镰刀。”
“那就麻烦你帮我挑一块能行的。”
父亲苦笑着,“詹森,你不光多才多艺,还是个做铁匠的料?”他摸着詹森的上臂问。他有两条男子汉的胳膊,但和父亲一比,却细得像个孩子。
詹森摸着自己的胳膊,哈哈大笑。“好啊,我倒要瞧瞧,男人是打铁练胳膊,还是拿胳膊打铁。”
“你又不是铁匠。”父亲说。
“也许,我的两只手,能抵得上铁匠的一只左手。”
这是讨价,父亲擅于还价。“你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说不上,除了像朋友那样做值得做的事。拉瑞德如今不知道在写什么,我也帮不上他忙。”
父亲笑了。“我知道你想干什么,詹森。不过成与不成,咱们走着瞧。”他扭头对萨拉说,“也许我能用一条胳膊换回两条。”
他起身离席,一件件地穿上外套,围上围巾;詹森过去帮他,没有招致他的呵斥,因为他知道父亲什么时候需要帮忙、怎么帮,什么时候不需要。
目送着他们出去,拉瑞德想:本应在铁匠铺里,站在他身边的人是我,可我要为詹森著书立说,所以他才代我陪着父亲;但他说不清到底是气愤、嫉妒还是伤心,他从没想当一个铁匠。想到有人在炼铁炉边陪着父亲,他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铁匠铺里又响起了悦耳的叮叮当当的铁锤声,和父亲扯着嗓子骂人的声音。那天晚上,父亲风也似的回到家,嚷嚷着榆木脑袋什么都干不成,打的镰刀除了干草啥也割不了,一无是处。父亲打起了精神,日子又能过下去了。
当天夜里,拉瑞德梦见了一段久远的往事,一个男孩躺在床上,正在探听别人的心声。
身边的约翰发出轻轻的鼾声,呼气中有股隔夜的酸酪味。但他睡了就好,他醒着,亚当就没法去探险。这会儿,他总算可以意识出窍,不必担心约翰添乱了。
几个星期前,亚当才发现了自己的本事。他蹑手蹑脚地走近一只小松鼠,抡起一块石头把它砸死了。他一边慢慢接近,一边对它默念道,别动,别动;松鼠始终一动不动地待着,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动作太轻,神不知鬼不觉的;不过,他抡起的石头砸偏了,而松鼠依然动都没动一下,别提一下蹿上树了。它呆呆地等着亚当走到跟前,把它抓起来,抡向一根树干。它永远不动了。
他和小伙伴们在深水潭里戏水。他们潜水的时候喜欢互相躲避,玩假装淹死的游戏。亚当这回玩得可开心了,雷吉潜到水下的时候,他默想雷吉脑袋朝下,直到空气像把刀那样绞着他的肺,才放他上来;雷吉浮出水面,吓得哇哇大哭,不管小伙伴们怎么说都不肯再潜下去了。等亚当把他们一个个都捉弄了一遍,他们才怕了,说水里有怪物,打死也不再下水。
没关系,亚当又找到了别的乐子。他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去探查沃辛镇的人都在想些什么。第一个倒霉蛋是修桶匠伊诺克,每晚他跟妻子亲热的时候,亚当都要作弄他一回。昨晚他让他中途不振,今晚又让他折腾了一个钟头都不得消停,最后,早就没了兴致的妻子求他快下来睡觉。哦,修桶匠伊诺克骂了一声娘,由于下身燥热一夜都没睡好。
亚当又找上了养猫的磨坊主太太。昨晚,他唆使她心爱的猫咪挠了她,她是哭着睡着的。今晚,他让她把猫脑袋塞进了磨盘。搁在过去,亚当最喜欢的是猫被磨成肉酱的场面,但如今,他更享受进入磨坊主太太的头脑,聆听她伤心欲绝的惨叫:“我都干了些什么呀!我对你都干了什么呀!”
还有雷吉,他最喜欢捉弄的对象。以前不管做什么游戏,他老对别人呼来唤去的。他让雷吉下床,脱掉睡衣,去了妓女玛丽在小河畔的家,站在她家门口玩起自己的下身,最后是她父亲开的门,连踢带骂才把他赶走。
而在亚当内心深处,被他捉弄过的人都变成了一具具尸体,被放到他们家院子里那不断垒高的尸堆上面。
这样够了吗,爸爸?够了吗?
他让烘焙师安恩以为自己胸口爬满了小蜘蛛,直挠得自己血肉模糊。无奈之下,她丈夫只好把她的双手朝后,捆了起来。
够了吗,爸爸?
理发师萨米去了他家的铁匠铺,把剃刀口锉平了。
够了吗?
住上街的韦迪夜里正给宝宝喂奶,孩子突然没了呼吸,她怎么弄都无济于事。
住手。
没了呼吸,怎么弄都——
“住手。”
亚当睁开眼,见门口赫然站着父亲,身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