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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地看着他,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药性麻醉着他,所以不管发生什么,赫尔曼都无所谓。
“都放下了吧?”他轻声地问,杜恩只是报以开怀的一笑。
“你太年轻了。”杜恩说,接着伸手,轻轻抚摸着赫尔曼的额头,他出手太快,赫尔曼来不及躲(麻醉药也容不得他躲)。他干燥的手摩挲着他皮肤上刚刚出现的淡淡皱纹,“你太年轻了。”
我吗?赫尔曼心想,他以前很少想到自己的真实年纪。他注射森卡是在——什么,七十年前?按一年醒四年睡的平均进度,意味着从他第一次接触长生不老的森卡以来,只过了短短十七年的主观时间。这十七年,他都用来一门心思地经营意大利。可是——
可是这十七年还不到他人生的一半。主观上,他还不到四十。主观上,他可以东山再起。主观上,他还有充足的时间经营一个连杜恩都打不垮的帝国。
“但我不能,不是吗?”赫尔曼自问,一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秘密。
杜恩明白。“我详细研究了你的手法,外公。”他说,“但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捣毁它的手法。”
赫尔曼惨然一笑(药性没过,他只能如此),“这是我疏忽了的一个地方。”
“却是唯一的一劳永逸的地方。固若金汤,外公,不论我出不出手,你一手经营的美丽帝国终将要垮。但我摧毁得更彻底、更有效,将它变成了一片永远也别想重建的废墟,永远。”
药性攫取了赫尔曼的愤怒和仇恨,转化为悔恨和淡淡的悲伤,泪珠随着他眨动的眼睛从眼睑上滚落。
“意大利非常漂亮。”他说。
杜恩只是点了点头。
泪水慢慢地落在枕头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孩子?”
“练手。”
“练什么手?”
“拯救人类。”
在药物的作用下,赫尔曼对此只能报以一笑。“好一个热身赛,小伙子。意大利之后,下一个目标是谁?”
杜恩没有回答。他走向窗户,望着窗外。
“你知道窗外是一片怎样的天地吗?”
赫尔曼嘟哝了一句“不知道”。
“农民们在榨橄榄油,运食品去佛罗伦萨。多美的一幕,外公,一派田园风光。”
“春天?要不,是秋天?”
“谁还记得?”杜恩反问道,“谁又在乎?季节不过是我们提到其他星球时才说到的玩意儿,但在首星,谁又在乎季节。我们是万物之主,不是吗?帝国强大无匹,敌人进攻我们无异于蚍蜉撼树。”
赫尔曼听不懂蚍蜉这个词,但懒得问。
“外公,这个帝国稳定。兴许不如意大利完美,但强大、牢固,有森卡保精英人士活上几个世纪,谁还有推翻这个帝国的本事?”
赫尔曼绞尽脑汁。他从没把帝国当作一个国家,像国际游戏中的国家那样。帝国是,是真实的,坚不可摧。“帝国坚不可摧。”赫尔曼说。
“我能将它摧毁。”杜恩说。
“你疯了。”赫尔曼答道。
“也许吧。”杜恩说。此后话变得有一搭没一搭的,药劲上来,赫尔曼要睡了。他睡了过去。
“我要见杜恩。”赫尔曼吩咐格雷。
“依我看,”格雷委婉地说,“你上个月见过不少次了。”
“我想见见他。”
“赫尔曼,你这是强迫症。医生嘱咐我不能让你心烦。你只要安分几个月,我们就带你回去休眠,我也会返还你那百分之五十的授权。”
“我可不想被当成精神失常了。”
“这只是个技术手段,我们这才保住了你的命,你又不是不知道。”
“格雷,我只是想提醒——”
“别提那茬儿,这部电话有人监听。赫尔曼,这个帝国对你关于杜恩的感情用事的理论不感兴趣——”
“这是他亲口说的!”
“艾伯纳·杜恩摧毁了意大利,虽然此举丑恶、无情、莫名其妙,但合法。你现在又幻想他还要摧毁帝国——”
“这不是幻想!”赫尔曼吼道。
“赫尔曼,医生说我只能称之为幻想,为的是让你认清事实。”
“他要摧毁这个帝国!他有这个本事!”
“说这种话是叛国,赫尔曼。不再提它,我们还能合法地宣布你恢复了神志。但如果你在有行为能力的情况下一味固执己见,女王陛下的妈咪宝贝们也许很快会把你就地正法。”
“格雷,不管我的神志是否清醒,我有话要对杜恩说!”
“赫尔曼,算了吧。别再想这事儿了,这不过是场游戏。他是你的外孙,他心里不痛快,所以不想让你好过。但别让这事儿把你弄成这样。”
“格雷,你去跟医生说,我有话要和杜恩谈!”
格雷叹了口气,“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去跟他们说。”
“什么条件?”
“如果他们同意你见杜恩,你不得再提第二次。”
“我答应,就见这一次。”
“那好,我尽力而为吧。”
格雷与赫尔曼都挂了电话。他的电话现在只能打到格雷的办公室,别的都拨不通。他出不了门,他的电脑也看不了直播游戏。
不到一个小时,格雷就回了电话。
“怎样?”赫尔曼迫不及待地问。
“他们答应了。”
“给我接通他的电话。”赫尔曼说。
“我试过了,接不通。”
“为什么接不通?他会接的!我知道他会!”
“他注射了森卡,赫尔曼。他摧毁——哦,结束游戏后没几天就睡了,没两年他醒不了。”
赫尔曼悲叹一声,挂了电话。
赫尔曼接受了五年的治疗(五年不曾注射森卡),直到承认自己对杜恩的担忧纯属幻想,承认杜恩从未暗示过要摧毁帝国。当然,赫尔曼从开始就是这么说的,他不傻,知道这就是医生想听的话。但机器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