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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我看到了提里斯。我的叫喊使得它止步不前。它的样子既警惕,又心虚。待到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它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回到那个原本装着小圆珠,此刻却被掀翻在地的储物罐上头去了。它准是有样学样,悄无声息地跟着我进到这里。也许,它误把我的搜寻当成了某种游戏,也想要加入进来一起玩耍。不过,它也可能是纯属不小心,撞翻了斯米拉的罐子。
我张开一只手,像扇子一样搭在胸口,又连着做了好几次深呼吸。然后,对着这只猫伸出了另一只手。一丝犹豫后,它还是选择了靠近。我轻抚猫背,速度均匀而缓慢,试图让我们两个都镇静下来。作为回应,它也往我身上蹭。我突然把它抱进了自己怀里,让它温暖的身子贴得更近一些。我热泪盈眶,视线也开始模糊。喉咙里酝酿已久的啜泣声不争气地从唇间溢了出来。
“她会回来的,”我低语道,“你看着吧,她马上就会回来的。”
我也听得出来,这几句话是多么的自欺欺人。显然,我自己都不相信。猫儿也察觉到了吗?我把脸埋进提里斯毛茸茸的身体里,听到它开始呜呜叫。等我抬起头,看到它眼睛眯成一条缝,鼻子朝我凑了过来。接着,它舔了舔我的脸颊,用粗糙的舌头在我脸上舔了个遍,就好像它想要安慰我、鼓励我一样。我们就这样坐了很久,直到它最后滑出我的双臂,又落到了地板上,开始了自我清洁。我也站起身,回到客厅里,双手在腿边握紧。那该死的手机究竟在哪里?我必须马上找到它!如果能找到亚历克斯,就不会有事了。不对,我马上纠正自己,不能说“如果”。应该说“等”。等我找到他。
我又找了一遍客厅,所有可以想到的地方都找了,所有家具的底下和周围,角落和缝隙统统不落。可手机却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我耳朵里只觉心脏的悸动声隆隆作响,恨不得能够歇斯底里地咆哮大叫。偏这时,我听到一声响,整个人都僵住了。一秒钟以后,我又听见了这个声音。虽然有些隐隐约约,像是很遥远,但毋庸置疑的是,这肯定是手机的铃声。我的手机。声音好像是从卧室传过来的。我跑着,或者说是踉跄着,又回到走廊,停在了卧室外头。我静立不动,心脏怦怦直跳,侧耳静待下一次铃声。别转到语音信箱!不然我要崩溃的!
果然,手机又响了,确切无误,是从我和亚历克斯的卧室传来的,就在那张床附近。我冲进房间,惊讶地发现,声音是从亚历克斯那一边的床上发出来的。我一把掀开他那铺得整齐的羽绒被,登时看到一个物体稳稳当当地躺在洁白柔顺的床单之上。那是我的手机,就压在亚历克斯整理得一丝不乱的羽绒被下面。
我实在弄不明白为什么手机会在这里,但没时间考虑这个了。手机的屏幕亮了起来,又传来一声铃音。我哆嗦着拿起手机,看着屏幕。这号码再熟悉不过了。现在可不是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接了它。我只知道,回话的时候自己闭紧了双眼。
第四章
电话是我母亲打来的。她上气不接下气,因为童年那份经久不绝、扰人安宁的恐惧,我的胃也开始痛苦地皱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这才过了多久啊。然而灾难确已发生,而且的确过了很久很久了。至于母亲为什么会呼吸急促,一定有好几种原因解释。说不定她刚刚晚上散步回家,只是我拿不准,她对这项运动到底还热不热衷。反正我也不在乎。我一直挂念着亚历克斯。想着他也许已经在我的语音信箱里留了言,还有可能正试图给我打电话。
“妈妈,我必须……”
可她似乎没有听进去,不依不饶地开始絮絮叨叨,告诉我她累坏了。说她这几天颇为不顺。有一个客户扬言要威胁她一个同事的人身安全。
“说起来有些老生常谈。不过是些‘我知道你住哪儿,还晓得你孩子上的是哪一所学校’之类的话。只是这一次,那人把她桌子给掀翻了。”
我真想大声告诉她,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有我自己的难处,她讲的这些跟我亲身经历的可怕事情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可当然了,我一言未发。
母亲停顿了一下,支支吾吾地咕哝了一会儿,又转到了下一个话题——夏末这讨人喜爱的天气。我陡生一丝反感。她为什么要这样?依旧固执地自欺欺人,装作我们不过是一对寻常母女的样子。装成这么多年过去,我们两个人还有可能做到真诚交流,逾越往昔旧事,重新互联互通一样。逾越往昔旧事。我说的是父亲,他不见了。
我瘫倒在床,用空出来的手揉搓着前额。母亲则陷入沉默,我这才意识到她刚才好像问了我一个问题。我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请她重复一遍问题。
“你一个人吗?”
我心里涌起百般思绪。这个问题不该这个时候问,应该在邂逅亚历克斯之前问。那时候的每个夜晚,当我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一个人靠着餐桌独坐,墙壁空空地回响着这片寂静,唯有星星烛火与我为伴。那是一种渴望陪伴、渴望亲近的感觉。与之交织在一起的,还有同样强烈的恐惧感,担心墙外站着个不速之客,正图谋不轨。你一个人吗?
我又感觉到,滚烫的热泪在眼里打转,于是摇摇脑袋,不让泪水落下。我本不应该如此多愁善感,这一点都不像我自己。可自从几个星期之前应约去了趟诊所以后,我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还有,经历了昨晚发生的一切,还怎么能够装作一如往常呢?我想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