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对我发号施令,把我带进卧室,关上了门。
那天半夜,我一夜未睡,身子痛得太厉害,无法入睡。所有的神经和肌肉都在发疼。倏忽间,听到外头有汽车的轰鸣声,还有人尖叫。我听见亚历克斯领着斯米拉进屋,把她安放在对面卧室的床上。即便我十分清醒,但还是没有起身去找他们。等后来亚历克斯钻回床上,我就假寐。可那时,心里却已下定决心,清晰无比。
* * *
我摸了下喉咙,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儿的皮肤。然后,我把脸埋在双手之中,身子微倾。过了一会儿,我的手指慢慢滑了下来,目光盯在船舷。我俯望船身周围泛起的水波,凝视湖水那不可穿透的黑暗。即便是在这里,如此靠近湖岸,却依旧望不见湖底。凝视凶湖,好似被一个黑洞、一个漩涡吸引住。我向隧道决眦张望,直到看见另一头传来一道圆形光柱,一道出口。在那儿,光亮的中央,有一个男人脸部的轮廓浮现出来。亚历克斯!我不由得喘了口粗气。
我俯下身,靠近了湖水,靠近了那个影子。这时我才知道,自己看见的不是什么隧道,而是一口井。从井的深处,我凝视着亚历克斯,而他也在井台边缘向湖面俯视。在他后面,我瞥见一个黑影:某个人正悄悄靠近他。这个人偷偷摸摸的脚步即将转化成一个轻快凶狠的动作,两只手扬了起来,手掌从半空中俯冲而下,打在了亚历克斯的肩膀上。来不及转身看一眼袭击者的亚历克斯,身子倒在了井台上,坠入井底那永恒的虚无之中。
他抑或是朝我的方向坠落?不是,我已经不在那儿了。我站起了身,就站在亚历克斯曾经站过的地方。探身过去,脑袋耷拉在一边,斜眼向井底窥探,如同正在寻找某个失踪的人。然后,我检查了自己的双手,掸去亚历克斯的毛衣沾在我手上的一根毛线。感觉到双手手心隐隐作痛,恰是方才猛推了一把那人坚实肩膀的部位。
逃离小船的时候,我的身子似灌了铅,沉重而蹒跚。船在我脚底晃晃悠悠,危险地几欲倾覆,不过最后我还是站在了码头上。上岸之后,我的双眼死死地盯住正前方。毫不动摇。哪怕一秒钟都不让自己扭转目光,望向那看似毫无危险的波光,免得在凶湖魅惑的无尽幽暗中再次迷失了自我。我再也经受不起幻象臆想的折磨了。
晃晃荡荡地往小木屋那条小道走去,我心里充盈着不祥之感。那些在我潜意识里蹿出来的画面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的双手推了亚历克斯一把,让他坠入万劫不复的深邃井底。当然了,那只是幻象。强迫症似的念头。可又显得无比真实。像是某种压抑的记忆。我回想起亚历克斯和斯米拉上岛游玩时,自己凝视着湖水的一幕。记得当时曾感觉时间的概念完全丧失。过了多久才恢复意识的?是几分钟,还是更久?那么在此期间,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
我之前尚未考虑过这个细节,如今一想,不禁全身发冷。这时,我看到了前方的小木屋,于是跑了起来。身体却在抗拒。我感觉疲惫、虚弱,又饱受折磨,但却一概不予理会,继续向前奔跑。之所以选择跑步,是因为我不愿想那一个事实——一进到小船里头,我就知道亚历克斯和斯米拉已经不见了。甚至根本用不着再去寻找他们。
当我走到门前,我可以尝到嘴里的鲜血滋味。我早就知道了。我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第二十一章
我从梦境中醒来,梦里有一处灌木丛。灌木丛下面,一条腿伸了出来。那是一条冰冷、苍白的腿,属于一个四岁大的女孩,毫无生气,再也动不起来了。我赶忙在床头柜上摸索,找到一只空的茶杯,往里头吐。这一次大多是唾液和胆汁。不必换更大的容器。
我从床上翻过身的时候,脸湿漉漉的。睡梦中我一直在哭泣。这一次我甚至都不想伸出手去,因为我知道并没有人躺在我的身旁。闹钟上的数字微微地发亮。午夜时分。不管我转身望向何处,四周都是漆黑一片。
我用羽绒被的一角擦拭着面颊,舌头在牙齿前徘徊,尝到了嘴里零星的苦涩。我躺在原地不动,沉湎于自我厌弃和恶心的情绪之中。仰头张望天花板,其他的情绪也纷至沓来,向我全身狂奔、扩散。有一种情绪逗留的时间更长。孤独。我实在是太孤独了。又一次。为什么会这样?
我的手滑向睡衣下方,拨开衣服,放在裸露的肚皮上。手掌下的一次悸动让我吃惊,可立刻意识到,这不关胎儿的事。只是普通的肚子饿罢了。我都快记不起上一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了,更想不起是什么时候想要吃饭了。
我把手伸过头,扭开了床头灯。眼睛适应光线以后,我注意到用来擦眼泪的羽绒被一角出现了一条条黑线。我是不是还没卸妆就缩到了床上?我碰了一下凝乱成一团的眼睫毛,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昨晚我做了什么?既没有吃饭,也没有卸妆和洗脸。
我眉头紧锁,试着回忆起昨晚的情形,却一无所获。我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出发去那座小岛,又遇见了那帮孩子,手忙脚乱地回到这座小木屋。其他的事则似被重重迷雾遮盖,不得其解。
我费了好大劲,才从床上坐起来,瞬间感到心脏灼痛。你的第九周,我听到医生的声音。你怀孕九个星期了。真的一无所知?是的,一无所知。因为我太累了,我言辞坚定。似乎不管睡多长时间,身体总觉得疲惫不堪。这也是我当初就诊的原因。好吧,好歹我们解开这个谜团了。医生说完,给了我一个礼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