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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卡金卡的号码。屏幕上没有数字。只有一个名字。一个非常熟悉的名字。
“亚历克斯。”我低语。
我用手拿起手机。掌心一阵刺痛——是那天受的伤,因为自己的耳环受的伤。即将按下“接听”键时,双眼飘到副驾驶座位上,那儿有一个塑料袋,里头装满了我从杂货店买来的东西。有酸奶、水果、面包,还有那把斧头。多功能用品。淬火硬质钢材。终生质量保障。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应答,想用正常的声音,却没有成功。
“喂?亚历克斯?你在哪里?发生什么事了?”
我听到对面零星的回声。
“喂?”我又大喊一声,语气更加强硬,“你听得见吗?”
还是没有回答。我只听到急流般的回响,然后是一片安静。我把手机从耳旁取下,盯着它直看。我又试了一遍,越来越大声地呼喊亚历克斯的名字。但是信号断了,无人应答。
第二十六章
四周变得如此黑暗。身上最后一丝力气也消耗殆尽,我疲惫不堪。我找不到东西帮我支撑起身子,起不来身,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躺在这一片黑暗之中,环望四周。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却又有些不同。改变。毁灭。
我听到了你的声音。如果稍加尝试,就能在脑海中看见你的模样,想象出你的身躯和面庞。但我无法参透你的想法,也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你的脑袋在想些什么呢?你困惑了,感觉孤独了,放弃了?或者心生慰藉,有了希望?你觉得事情会朝好的一面发展,凡事最后都能妥善解决?你是否想起过我?回答我!
我该怎么办?我能做些什么?没有我,你一无所有。这番突如其来的话语羞辱着我,让我畏缩成一团,噤若寒蝉。可现在……现在我感觉到身子里一股劲头,感觉到它正在壮大,正在往外冲,准备脱离困境。马上,我就要从床上起身,我会意志坚定地昂首挺胸,我将摒弃过往,把从前的一切抛诸脑后。未来在等待。她也在等待。
天马上就要亮了。我和她马上就要会面了。
你将永远埋葬在黑暗之中,孤苦伶仃。唯愿漫天黑暗能将你吞噬干净。
第二十七章
钥匙。该死的钥匙在哪里?我把手伸进手提包,不得不暂时放下塑料袋,集中精力寻找。最上面的袋子张开了,里头露出那把斧头的黑色手柄。我想起来了,钥匙不在手提包里。我只是根据在家的经验,以为它在。不过到了马尔哈姆,习惯都变了。
我又站在了台阶前,手伸到台阶底下,从隐蔽的位置取出钥匙,突然感到后背有一股热辣辣的感觉。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在我身体里头扩散,总觉得自己正被人监视。这是我的幻觉,还是因为小木屋前面的金钟柏附近传来了枝丫断裂的声音?那儿真有别人吗?我开始发抖,几乎握不住钥匙。
我没有转身回望——不想向恐惧屈服——于是又走上台阶。我把钥匙插入门锁,拧了一下,用手拽门把手。但是门并没有开。我又试了两次,紧抓把手,把门往自己的方向扯动,可还是没有奏效。虽然开了锁,但门依旧紧闭。锁到底有没有打开?哆嗦着手,我又试了一遍。把钥匙插进去,扭了一下,再用手拉门把手。这次门轻易地打开了。
进去以后,我迅速地关上了门,站在玄关里,背靠着墙,直喘粗气。刚才是不是不小心把门锁上了?我出门时是不是忘记锁门了?开车去杂货店的时候,我肯定是记得要锁好门的,但至于有没有这么做,反而记得不清楚了。但是话说回来,对这些多多少少算是自然而然的琐事,又有多少人能记清楚呢?
刚才是不是真有别人在?如果真是如此,又会是谁?约尔玛?我又感觉到刀子抵住下巴的滋味。但恐怕约尔玛不会只满足于蹲在灌木丛里,悄悄监视我。也许是他的一个跟班。也许他们查出我住的究竟是哪座小木屋了。也许他们游手好闲,找不到其他事情做,索性在附近晃悠,却又突然来了个念头,寻思着能找些什么乐子出来。我盯着关上的门。既然如此,我心想,很快就能遂他们的心愿了。的确会有事情发生。
我的舌头紧贴上颚,提着塑料袋往厨房走。我把所有物品全都放进了冰箱和橱柜,斧头则留在塑料袋里,装作没有看见。内心深处,我秉持一条信念,努力相信自己还是原来那个来马尔哈姆之前的自己,一个永远不会想到要买把斧头的人,更遑论把它当作武器。
已经到了下午,我的肚子饿得咕咕叫。我该吃点儿东西,却又全然没有胃口,也没法安下心来,索性凑合着喝了几杯果汁。我站在厨房柜台旁,饮着果汁,脊背突然又感觉一阵凉意。我缓缓旋转过身,看到了“她”——那个洋娃娃。厨房里六张椅子中,有五张整齐地塞在了餐桌底下,只有一张被抽了出来,上头坐着斯米拉的洋娃娃,眼睛一张一合。“她”圆胖的双臂举过头顶,矢车菊般湛蓝的眼睛盯着我不放。我不由得紧紧握住了玻璃杯,刚刚缓和下来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她”今天早晨就坐在这里了吗?还是昨天就开始了?我的手机响了。
我浑身颤抖,急急跑去玄关,去拿手提包。我手里握着手机,伫立不动,肚子里似有一团乱麻缠绕,眼睛紧盯屏幕。还是刚才的名字。我把手机贴在耳边时,上面满是汗水。
“亚历克斯?是你吗?”
电话那头依旧没有人,至少无人应答。叫了几遍亚历克斯的名字,却只听到自己沙哑的回声,我挂断了。
我浑身哆嗦,再一次盯着走廊镜中的自己。我的思绪飞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