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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自己猜错了。
雷光在窗边炸开,世界短暂地化为白昼,又很快归于黑暗。
谢寄脸色略沉,将白布重新盖好,转身出了画室。
他一步步走进客卧,脑子里不带腌臜念头的重复着梦里的场景。
那真的单纯是一个梦吗?
江霁初为什么能分毫不差地画下来?
是做了同样的梦,还是从别的途径获得了碎片场景?
如果梦真实存在过,为什么他们都不记得对方,甚至身边的人也不知道他们曾经相识?
仔细回想,梦里的江霁初比现在要年轻个几岁,虽然现在年纪也不大,但梦里的青涩更加明显。
大概是……两三岁。
两三年前。
两三年前正是谢氏在他手中稳步发展的时候,他虽说不上太忙,但也绝不空闲。
等能离开别墅,他要查一查两三年前的行程记录。
Z市没有那么大的海。
谢寄来到床边,正如江霁初所说,客卧有阿姨定时打扫,生活用品应有尽有。
床品是银灰色,看起来很柔软。
他掀开被子,坐了下去。
“轰——”
谢寄还没坐稳,腿一直站了起来。
床榻了???
他还没完全坐下去啊!
就算他完全坐下去,床也不该塌啊!他又不是大几百斤的异形生物!
另一边的江霁初本想将错就错直接睡觉,却在听到动静的瞬间,身体比脑子快地冲进了客卧。
“谢寄!”
然后两个人双双愣住。
谢寄:“……”
江霁初:“?”
实木的双人床断成两截,枕头自然滑落,又碍于体积滑不到底部,只不上不下地卡在中间。
江霁初疑惑道:“……你对它做了什么?”
谢寄:“我什么都没做。”
江霁初半信半疑。
谢寄:“你知道,别墅里进鬼了。”
江霁初勉强相信:“这鬼的爱好还挺特别。”
一个能操纵宏伟幻觉的强大鬼魂,不杀人不吓人,半夜特地把床给弄塌了。
爱好确实与众不同。
谢寄:“还有别的客卧吗?”
江霁初:“都让我改成画室了。”
谢寄:“那我去沙发上凑合一宿。”
江霁初指向柜子:“里面有新的被子。”
谢寄捏了捏眉心,从里面抱出来一床被子,和江霁初一同来到客厅。
他随手把被子扔到沙发上,正要去整理——
“轰——”
沙发也塌了。
谢寄:“?”
他看向江霁初。
面对违反自然规律的灵异事件,江霁初抱着双臂,语气难辨:“沙发是我新买的。”
谢寄:“……有网后我转给你。”
他们刚才还坐在沙发上看电影,能撑得住两个成年男人的沙发绝不可能因为一床被子就被压断!
谢寄摊手:“看起来吴鹰不想让我睡,方便借用一下书房吗,我去打发一晚上时间。”
“啪——”
灯灭了。
谢寄:“……”
江霁初:“……”
别墅外风雨依旧,温暖明亮的灯光却是一去不复返。
吴鹰不让他睡觉,不让他看书,想让他干什么?
谢寄一扭头,发现整座别墅所有电器好像一同烧断了保险丝,唯独江霁初房间还亮着灯。
谢寄:“吴鹰是想……”
总不会是想让他和江霁初一起睡觉吧?!
江霁初也发现了自己房间是最后的幸存,猜到客卧的床、客厅的沙发、别墅的电路都是吴鹰有意为之。
他不确定地问:“那谢总和我挤一宿?”
谢寄:“……”
他妈都没这么赶鸭子上架过。
他暗自吸了口气:“叨扰了。”
谢寄有心睡地板,但以吴鹰至今为止的行事作风来看,但凡他把被褥扔地板上,地板也得烂掉。
当谢寄把新被子往江霁初床上放时,二人都紧紧关注着整座别墅唯一一张完整的双人床。
——被子安全着陆。
有那么一会儿,谢寄甚至希望床会塌。
这都叫什么事儿。
谢寄几乎麻木地和江霁初并排躺在床上,他从书上看过、从杨远那里听过不少鬼怪之事,但从没有哪个像吴鹰一样离谱。
大费周章地把他弄到江霁初家,就为了让他和江霁初躺一张床上睡觉?!
他尽量让自己站在吴鹰的角度考虑问题。
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思想什么的都还比较单纯,最终目的是为了帮他,让他和江霁初睡一张床只是手段。
吴鹰想通过这个手段,达成什么目的呢?
谢寄正脑内推理,旁边的江霁初忽然来了一句:“谢总。”
谢寄侧过身,与同样侧着的江霁初面对面:“什么事?”
江霁初:“我一直没有问你,拍卖会上,你为什么花高价买下《问山海》。”
谢寄他笑了笑,把当初突然升起的念头换了种说法:“大概是眼缘,外加为慈善事业出一份力。”
江霁初意味深长道:“我听说谢总有个表弟,擅长御鬼。”
谢寄:“……”
由于今晚发生的情况太过离谱,江霁初把他当成了厉天衡之流,至今为止的事都是他和杨远串通的自导自演!
也不怪江霁初多想,江霁初没见过吴鹰,什么都是听他说的,今晚的事都由他而起,对江霁初而言是无妄之灾。
谢寄:“艺术家,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和厉天衡不是同一类人。”
江霁初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我没那个意思,谢总想多了。”
谢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