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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身影,隐于云端,径直掠过一座座小城小镇。
所闻所见,皆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其中有些变化,甚至令洛千尘心头剧震。
无论是贫瘠的小镇,亦或是惠阳这等大城,均能瞧见军士的身影。
他们徘徊在城镇各处,与着捕快装束的修行者,一同维护城中秩序。
这样的一幕,大离境内所有城镇,都在同样上演。
而得益于这样的保护,城中百姓的生活,也越发安稳富足。
街市熙攘,孩童追逐嬉戏于青石小巷,老者倚门晒着太阳,笑纹中透露着安宁。
茶香四溢,商贩走卒随处可见,甚至连一些往日荒凉的大道,此刻也出现了不少商队。
洛千尘心头一颤,不知怎么的,有万语千言困于喉间不得而发。
梦萱陪伴多日,自是清楚他在想什么,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却坚定。
“此般太平,正是你当年所求,不是吗?”
洛千尘没有回话,目光不断打量着下方各处,一幕幕、一场场,皆与记忆深处的碎片逐渐重合。
他忽然想起那年,满城血火,断壁残垣间飘荡着逝者的哀鸣,下意识地朝北方望去。
“夫君,能否陪我绕个远路?”
梦萱巧笑嫣然,黛眉微扬,轻点云霭,一缕青光悄然铺展成弧。
她引他绕向北方旧地。
洛千尘喉头微动,点了点头。
云雾缥缈间,两人的身影再次加速,化作一缕流光,只消片刻,就出现在了目的地。
咫尺天涯,人间纵横。
下方,是曾在一夜之间,被化作焦土的邦青城。
焦黑的城墙轮廓犹在,却已覆上新绿藤蔓。
一处旧址,如今立着青瓦学堂,琅琅书声随风浮起。
几十个孩童,跟着教书先生摇头晃脑,诵读古籍。
洛千尘悬在半空,未落,亦未出声。
残墙断垣之间,有新立的楼阁殿宇,有朴素的城主府与衙门相连。
尽管穿梭其中的身影,比不上其他城镇。
至少,有了人烟,有了炊烟,有了晨起扫街的妇人,有暮归的牧童牵着牛,慢悠悠走过石桥。
桥下流水清浅,倒映着天穹。
桥上,人来人往,时不时更是有一队甲士列队而过。
甲胄映着烈日,却未佩刀——腰间悬的是新铸的铁尺与卷宗。
洛千尘垂眸,看着这一幕,张嘴吐出一口浊气,却并未停留,转身向北侧继续而行。
梦萱亦未言语,只是静静地跟在身后。
片刻后,洛千尘在半空中停下脚步,怔怔地望着下方的城镇,眼眸中忽有波光闪烁。
在这里,他第一次深陷实力的巨大鸿沟。
在这里,他第一次看见自己握刀的手在抖。
在这里,他更是第一次甘愿入魔,只为替这满城冤魂,斩出一刀。
风过城门,卷起尘土,却挡不住来往人群的喧闹与笑语。
一株老槐斜倚断墙,新枝垂落,长满细嫩的叶芽,在风里轻轻摇晃。
城外树影斑驳,覆住半截残碑——唯余“蓟州”二字。
洛千尘一个踉跄,险些跌入云海。
梦萱身形一闪,这才扶住他臂弯。
“这里,是我被煞气入体的地方。”
洛千尘收敛身形,装作一无名客,来到残碑前,指尖抚过冰凉的石面,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他蹲下身,开始自言自语。
“这里,也是几十万人,助我力斩段千仇的地方。”
梦萱不语,就这么站在身后,目光沉静如古井,只余一丝悸动,藏在深处。
她没有经历过当年那一战,未曾见过那种万魂齐啸的场面。
但她能想象得到,一个初入养魂境的少年,面对那股滔天煞气,该是如何的绝望。
他忽然笑了,笑声轻得像一片槐叶坠地。
“走吧,去看看。”
洛千尘起身,掸去衣袍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目光却已越过断碑,落在人烟气十足的闹市。
城门口有甲士驻守,但或许是重建时间不久,把守得并不严密。
只是问明来意,便放他们进了蓟州城。
一间间新瓦小屋有序地坐落在大街小巷中,青瓦连绵,檐角微翘,如初生之犊。
来往的人影比起邦青城少了一些,但也相差无几。
没有高耸的阁楼,却有学堂的矮墙伫立其中。
稚嫩的诵读声,夹杂在喧闹声中,带来一阵生机盎然。
梦萱陪着洛千尘不断行走在崭新的青石路上,瞧见脚下石缝里钻出的花朵,细小的黄瓣,怯生生地仰着脸。
不禁,莞尔一笑。
以两人的脚力,仅仅半个时辰,便走遍了整座城。
直到,来到一座明显是修缮后的府邸面前,这才停下了步子。
院墙破旧不堪,参差不齐,门楣上悬着新匾,漆色未干,“城主府”三个朱砂大字在日光下泛着微光。
门轴吱呀一响,惊起檐角栖着的两只麻雀。
一位身着铠甲的中年男子,在两名甲士的护卫下,走了出来。
腰间的铁尺在日光下泛着冷硬青光,他下意识便感受到了洛千尘的目光。
“不知二位是?”
望着看起来颇为普通的一男一女,男子心底却是升起一丝警觉。
不知何时,那铁尺已被握在手中。
梦萱微微一笑。
“我夫妻二人少小离家,如今路过此处,便来瞧瞧,阁下不必在意。”
然而这番话,却未让男子神色有丝毫松动。
无论相貌如何,这等谈吐有度、气质不凡的女子,绝对不是寻常过客。
他目光一沉,目光不断打量着这对夫妇。
许久,才松开皱紧的眉头。
“既如此,我也不便打扰,只是希望两位念在蓟州城重建不易,莫要惊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