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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洛千尘从修行中缓缓睁眼,晨光透过窗,洒在青玉案上,映得小屋泛起一层温润光泽。
他打量着屋内陈设,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昨夜自己与萧谦商讨的每一处细节。
无论是谈及接下来的做法,还是顺其自然的布局,亦或对可能产生的影响,他心中已有定数。
尽可能地不参与其中,但也不能回避。
或许来到此处,本就是一场必然的因果。
起身推开木窗,山风裹着松香扑面而来,洛千尘凝望远处云海翻涌,雪峰若隐若现。
他静立许久,将心头的杂念抹去,一旁忽然传来了轻笑声。
“尘公子怎的如此兴致?”
转头看去,心头一颤,却是鸢月倚在亭柱旁,正含笑望着他,素手轻挽垂落的青丝,眸光如星映雪峰。
“昨夜星象有异,紫气东来三寸,尘公子可曾留意?”
她缓步走近,径直来到洛千尘面前,与其隔窗相望。
“昨夜一直在修行,倒是未有注意。”
“既然如此,公子今日可有空闲,与小女子一探究竟?”
洛千尘皱眉不解。
“去哪?”
鸢月婉转一笑,视线看向一处,云海尽头,入目便是雪峰之巅。
“自然是那抹紫气消失之处。”
“姑娘可是有何发现?”
洛千尘不解,为何这等异象,对方会来找自己,按理来说,不该是冰蔟府派人吗?
鸢月轻点眉心,一缕银光倏然逸出,在洛千尘眉心三寸处悬停半息,倏然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光图。
她螓首微偏,银线轻颤,似引非引,似问非问。
“因果如线,有人执梭,有人观纹...亦有人静立不语,这般想来,万事万般皆有定数 。”
洛千尘一愣,全然没听懂这女人在说什么,直到萧谦不耐烦地解释响起。
“这女人担心武尊现身,所以才来找你。”
“当真?”
“当真,我什么时候骗过人?”
暗自撇了撇嘴,洛千尘朝着鸢月含笑颔首。
“如此,那我便陪姑娘走一遭吧。”
整理好衣袍,两人径直踏出小院。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鸢月特意找了一条没有多少人的小路,顺着冰蔟府后门而出,朝着雪峰而去。
女子府主端坐于冰蔟府主殿玉座之上,素手轻抬,打了个哈欠。
美眸中带着几分疲倦,几分欣慰,还有几分无奈。
她掩口喃喃自语,“傻妹妹,这一劫是生是死,对你而言,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
山势越陡,寒气愈盛。
才不过行至几里,脚下的积雪已没膝,寒风卷着冰晶扑面而来。
洛千尘身着长衫,看起来很是单薄,但他自身的实力已臻至化境,一点点苦寒自然奈何不了他。
鸢月就不同了,她虽裹着素白狐裘,可终究实力才堪堪突破养魂境,再加上常年蜗居于一室,此刻被寒风冻得瑟瑟发抖。
洛千尘侧目一瞥,见她唇色微青,默然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递了过去。
“此物能御寒,姑娘若是不介意,就请收着吧。”
鸢月接了过去,细细摩挲片刻,美眸瞬间亮起。
不仅仅是因为背面刻着的“尘”字,更是因为此物,有一缕自己极其熟悉的气息。
那是冰蔟府核心功法所残留的韵律,想来此物定然是哪位冰蔟府中人贴身佩戴多年之物。
她心头乱颤,一瞬间闪过很多念头,终究还是老老实实地收了回去。
见此一幕,洛千尘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当玉佩递出去的那一瞬间,他才想起来,这是当初水清秋,在离别之前所赠,算是信物之类的。
如今,却被他赠予冰蔟府之人,缘分,竟如此诡谲难测。
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穿过枯林,踏进雪峰,直上山巅。
顶上积雪尺深,银装素裹,万籁俱寂。
两人驻足崖边,望着这一片苍茫,万念俱起,唯见一缕紫气自云间而落,如练横天,缠绕雪峰之巅。
如此这般异象,哪怕是他们,此生也难得一见。
“此情此景,倒是称得上人间奇景。”
洛千尘连连点头称赞。
“紫气东来,非祥即劫,”鸢月却是轻声低语,眼中满是戒备,将玉佩攥得更紧了些。
她仰首凝望那被紫气贯穿的云朵,神色无比严肃。
风忽止,雪亦悬停半空。
见鸢月如此悲观,洛千尘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未吐一字。
不可干涉过多的想法,如一道无声的敕令,给他所有想法,上了一道枷锁。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嗓音在此处炸响,如同惊雷劈开云幕。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上你......不对,你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来人先一步发现了洛千尘,惊讶之余,言语中透出几分难以置信的惊疑。
洛千尘脊背微僵,表情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凝重,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释然。
他转过身,看向悬于天际的模糊身影,笑着挥了挥手。
“武尊大人,好久不见,近来可曾安好。”
“洛千尘!”
一声低喝,自武尊喉咙中迸发,纵使看不清他的面容,那声音里的震怒与杀意却如冰锥刺骨。
随着袖袍一荡,漫天杀意化作无形剑气,直扑洛千尘眉心。
洛千尘未退半步,嘴角带着一抹讥笑,刀光撕裂天幕,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迎击而上。
刀光与剑气相撞,无声无息,却宛如一轮无比巨大的太阳,积雪瞬间被化去几层。
雪峰骤然失声,唯有鸢月注视着这一切。
她的瞳孔微缩,脸上依旧维持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