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联邦疆域，边缘哨所。

巨大的虚空监视阵列如同蛛网般铺开，无数神念探测波持续扫描着周围数百万公里的星域。这里是联邦的第一道防线，任何未经许可的靠近都会被立即发现。

今天，警报响了。

“警告！探测到不明神域正在接近！规模……规模巨大！”

值班的联邦军官猛地抬头，看向面前的全息投影。投影中，一个紫黑色的庞然大物正缓缓驶来，它如此巨大，以至于在探测图上占据了半个屏幕。

“启动最高级别识别协议！测算神域面积！”

三秒后。

“面……面积六千万平方公里！”

整个指挥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六千万平方公里。

那是什么概念？普通新生神灵的神域只有几万平方公里，资深神灵也不过几百万。能达到千万级别的，已经是联邦的中坚力量。

而六千万——

那是神君级别的存在。

“快，发送识别请求！” 指挥官几乎是吼出来的。

一道蕴含着联邦官方印记的神念波迅速穿越虚空，投射向那座正在接近的庞然大物：

“这里是人类联邦疆域，请立即停止前进，通报你的身份！”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投影，手心冒汗。

片刻后，一道回应传来。

那是一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男声，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广源三中，学生，方昊。”

指挥室内再次陷入死寂。

军官张大了嘴，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什么？学生？开什么玩笑？！”

他下意识地以为是入侵者在戏弄他们。学生？六千万平方公里神域的学生？那他们这些在边境苦哈哈熬了几百年的军官算什么？

但很快，更详细的身份验证信息传了过来。学生证号、觉醒记录、神域注册信息、甚至是当年的入学照片——所有资料一应俱全，没有任何伪造的痕迹。

“真……真的是学生？” 军官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广源三中，那是广源市的一所普通中学。他听说过，那里的校长都只是弱等神力。一个学生，拥有六千万平方公里的神域？那岂不是说，这个学生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他所有的老师和校长，甚至超过了这个哨所里所有人的总和？

“放……放行。” 军官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身份验证无误，没有理由阻拦。

投影中，那座巨大的虫族大陆缓缓通过哨所，继续向联邦腹地驶去。哨所里的所有人目送着那座大陆远去，久久无言。

——

广源市，虚空坐标点。

方昊的神域刚刚停稳，一道加密的神念信息便直接传入他的意识深处。

那是天剑神王的气息。

“你既然回归，说明已经收复了万兽位面。来见我一面。”

方昊微微一笑。

天剑神王，这位人类顶尖强者，当初赐予他万兽位面坐标的恩人。五年不见，确实该去拜见一下。

他没有耽搁，意志离开神域，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记忆中那个坐标掠去。

还是那个地方。

虚空中一片静谧的光之平台，脚下是纯净神力凝聚的实质，平台之外是无尽的星辰。没有墙壁，没有穹顶，只有浩瀚星空作为背景。

天剑神王依然负手而立，遥望虚空。

但这一次，当方昊踏上平台时，这位人族顶尖强者转过身来，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五年前，他见这个少年时，对方刚刚在深渊入侵中崭露头角，虫族潜力惊人，但实力还远未成气候。他赐予万兽位面坐标，是看重那份潜力，也是一种投资——但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份投资会在五年内产生如此恐怖的回报。

六千万平方公里神域。

五亿虫族单位，平均实力远超同阶。

还有那些被他击杀的深渊神灵，那些被吞噬的神域……

天剑神王轻轻叹了口气。

“你的成长速度，还是超乎了我的想象。”

他的声音中带着感慨，带着欣赏，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方昊微微躬身，语气依然平静：“多谢神王大人当年的赐予。没有那个坐标，就没有我的今天。”

天剑神王摆了摆手：

“不必谢我。坐标是我给的，但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天剑神王转过身，面对方昊，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那是一个站在人族巅峰数千年、见证了无数兴衰起落的强者，才会有的表情。

“方昊，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方昊微微摇头:“请神王大人明示。”

天剑神王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虚空深处，仿佛穿透了无尽距离，看到了某些常人无法触及的景象。

“人类联邦的局势，并不乐观。”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

“表面上，联邦疆域广阔，强者如云，与深渊的抗衡持续了万年，似乎势均力敌。但只有真正站在这个高度的人才知道——”

他顿了顿。

“我们随时可能倾覆。”

方昊的眉头微微一动。

天剑神王继续说道:“深渊不是一个整体，而是无数层面、无数势力的统称。有的深渊层面混乱无序，只会无差别地破坏；有的深渊层面阴险狡诈，擅长渗透和腐蚀；还有的深渊层面……它们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存在，就能让靠近的神灵堕落。”

“这其中，威胁最大的，就是极乐深渊。”

听到这个名字，方昊的眼神微微聚焦。

他记得，五年前天剑神王从极乐深渊历练归来，一剑重创阿陀魔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