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法则之壁，这堵由更高维度力量构成的无形绞索，终于与方舟号最后的屏障，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空间悲鸣。

淡蓝色的能量护盾，在接触的瞬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疯狂凹陷，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警报！能量护盾完整度低于百分之十！”

“百分之五！”

“警报！能量护盾发生器过载百分之三百！即将烧毁！”

刺耳的警报声，如同催命的丧钟，在死寂的舰桥内疯狂回响。

所有船员的脸上，都只剩下被死亡阴影笼罩的绝望。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堵看不见的墙，将他们最后的庇护，一点一点地，碾成齑粉。

“老大……我们……”雷哥的嘴唇发干，声音嘶哑。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他们刚刚才从骸骨沼泽中浴火重生，却只是为了迎接一场更加无解，更加令人窒息的处刑。

“别慌。”

就在这绝望弥漫的时刻，秦漠的声音响了起来，依旧平静得可怕。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那片不断逼近的扭曲空间，眼底深处，没有恐惧，只有一片疯狂燃烧的计算之火。

“苏曼！”

“我在！”苏曼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强迫自己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我问你，能量守恒是绝对的吗？”秦漠突然问。

“在我们的维度，是！”苏曼下意识地回答。

“那好。”秦漠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它能吸收能量，就一定有上限。它能扭曲法则，就一定有支点。”

“这个支点，就是骸骨君主本身！”

“它维持这堵墙，必然在消耗着海量的精神力！”

秦漠的声音越来越快，如同连珠炮，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苏曼的心上，为她打开了一扇全新的思路。

“我们用蛮力打不穿它，是因为我们的攻击太分散了！”

“既然如此……”

秦漠猛地转身，双目如电，直视着苏曼。

“把阴阳破界钻的能量，给我压缩成一个点！”

“把熔岩核心和寒冰核心的能量，全部逆向对冲，在钻头尖端，制造一个法则奇点！”

苏曼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逆向对冲？

制造法则奇点？

这是一个只存在于理论中最疯狂的构想，一旦失败，两种相克的法则之力会在方舟号内部直接湮灭，将这艘战争堡垒从内部彻底撕碎！

“听不懂吗？”秦漠的声音如同惊雷，“执行命令！”

苏曼一个激灵，不再有任何犹豫，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狂热。

她扑向控制台，双手化作了残影。

“收到！熔岩核心、寒冰核心能源强制解锁！正在进行逆向对冲！警告！警告！钻头结构不稳定！能量正在指数级溢出！”

“嗡——”

方舟号车头那根刚刚立下奇功的巨大钻头，再次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但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炽热或冰冷。

一黑一白两股代表着毁灭与终结的法则之力，不再是和谐共生，而是在钻头的最尖端，进行着最原始、最暴烈的相互碰撞、相互湮灭！

钻头尖端，那片空间开始扭曲、坍塌，最终形成了一个针尖大小，却比黑洞还要深邃的混沌光点。

那就是秦漠口中的，法则奇点！

是足以撕裂这个维度一切规则的，破法之光！

“就是现在！”

秦漠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发出了一声咆哮。

“驾驶组，引擎功率拉到极限！给我……撞过去！”

方舟号，这头刚刚脱困的钢铁巨兽，在能量护盾即将破碎的最后一秒，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拖着残破的身躯，对那堵看不见的法则之墙，发起了决死冲锋！

这一幕，让远处的骸骨君主那双幽蓝的灵魂之火，都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在他看来，这无异于飞蛾扑火。

然而，下一秒，令这位亡者君王都为之错愕的一幕，发生了。

“轰咔！”

一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仿佛玻璃碎裂般的脆响，响彻了整个空间。

方舟号的钻头尖端，那个混沌的法则奇点，与那堵无形的法则之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能量爆炸，没有物理冲击。

只有法则与法则最纯粹的对撞！

只见那堵坚不可摧、能吞噬万物的法则之壁，在接触到那个微小光点的瞬间，如同被滴入强酸的纸张，瞬间被熔化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裂纹，如同蛛网般，以空洞为中心，向着整堵墙疯狂蔓延。

最终，“轰”的一声，彻底崩碎！

“成功了！”

苏曼瘫倒在椅子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雷哥和其他船员，则目瞪口呆地看着主屏幕上那片正在消散的空间涟漪，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竟然真的用一艘房车，撞碎了一堵由“法则”构成的墙！

冲破壁障的方舟号，去势不减，那闪烁着最后光芒的钻头，直指骸骨君主毫无防备的胸膛！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一击，骸骨君主那万年不变的威严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那不是惊慌，而是混杂着惊愕与暴怒的火焰！

他没有硬接，只是在钻头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身形如鬼魅般向侧方平移了数米。

“轰！”

方舟号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咆哮而过，狠狠地撞进了他身后的骸骨大军之中，碾碎了成百上千的骷髅兵，在白骨的海洋中，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一击落空。

但秦漠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证明了，这个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