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中那会儿，晨雾早散得没影了。

阳光跟不要钱似的，从树叶缝里往下倒，在地上砸出满地黄灿灿的光斑。风一吹，那些光斑就活过来，跟撒了把碎金子似的，晃得人眼晕。

宇文拓手里的折扇转得跟风车似的，扇柄的象牙光溜溜的，扇面上的青鸾纹在光里泛着淡青色，瞧着倒真像下一秒就要扑棱着翅膀飞出来。

“你这黑炎，总算不跟没头苍蝇似的乱蹿了，控制得还凑活。”

宇文拓扇尖虚虚点了点林夜胸口，语气淡得跟说“今儿天不错”似的，可那眼神里的居高临下，跟看刚入门、连路都走不稳的小徒弟没两样。

林夜没敢松劲，手不自觉攥紧，掌心的火苗都跟着颤了颤。

不是怕宇文拓，是紧张身后的苏瑶。他能清清楚楚地觉出，宇文拓身上的气息比之前那俩青岚弟子厚多了，跟闷在高压锅里的蒸汽似的，压得人喘不过气，连胸口那块碎片都跟着隐隐发烫，像是在警告。

“我没兴趣跟你打，”林夜声音沉得很，眼睛死死盯着宇文拓的扇子，“我只想查清星盗屠村的事儿，好好护着瑶瑶，别的没工夫搭理。”

宇文拓挑了挑眉，扇子“啪”地一下展开。

扇面青鸾纹瞬间亮了，淡青色的炎气“呼”地冒出来，在半空里凑成半透明的青鸾虚影。那鸟儿展着翅膀，得有半人高，羽毛根根分明，连眼睛里都亮着青光。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冻住了，风一吹，带着股子能钻进骨头缝的凉意。

“这叫‘青鸾炎’，”宇文拓手腕轻转，那虚影跟着晃悠，“跟你那杂七杂八的黑炎不一样，纯得很，还能克你的火。”

这话刚落，林夜胸口碎片“刺啦”一下疼，跟被针扎了似的，边缘那点黑气又蠢蠢欲动。他赶紧稳住心神，掌心的火苗凝实了点，生怕真被这青鸾炎给压下去。

“接我三招，敢不敢？”宇文拓的语气没半点商量的余地，“赢了，我就把姬家跟星盗勾结的事儿告诉你；输了，你俩就跟我回青岚，是死是活，得听李长老的。”

“笨蛋！别答应他！”墨灵从草帽里探出个小脑袋，小爪子扒着帽檐，黑毛炸得跟刚被开水烫过的小煤球似的，“他那炎跟冰碴子似的，冷得很，你硬接肯定吃亏！”

林夜深吸一口气，看了眼身后的苏瑶。

她灵体还泛着透明，光翼软乎乎地垂着，却还是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像是在无声地给他打气。他牙关一咬，掌心那点淡红色的火苗又亮了点：“我答应你，但我只防御，不攻击——我不想伤着人。”

宇文拓“嗤”了一声，好像觉得这话可笑到了极点，扇子猛地往前一挥：“别废话，接招！”

青鸾虚影突然叫了一声，清亮得很，翅膀一振，那淡青色的炎气跟离弦的箭似的，直直地就往林夜身上射！

林夜没躲。

他心里就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这火碰着苏瑶。他赶紧调动灵力，掌心的火苗“唰”地一下涨高，瞬间凑成一面厚实的红色护盾，跟块烧红的铁板似的，结结实实地挡在了身前。

“嘭——！”

青鸾炎撞在护盾上，那声闷响震得林夜整条胳膊都麻了，脚下的草被气浪吹得死死贴在地上，连周围的树叶都“哗啦啦”地往下掉。

淡青色的炎气跟红色的护盾撞在一块儿，迸出的火星子跟小烟花似的，落在地上还带着凉意，把草叶都冻得打起了卷。

林夜咬着牙硬扛，感觉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可再看那护盾——红光虽然晃了晃，跟快被吹灭的灯笼似的，可硬是没破，还把青鸾炎的气给挡回去不少。

宇文拓挑了挑眉，连扇柄都停了半秒。

显然没料到林夜的盾这么结实，眼神里多了点讶异，不再像之前那么轻视。

“第二招。”

他说着，手腕一翻，扇面的青鸾纹亮得更厉害了，虚影也变得凝实了点。翅膀一振，淡青色的炎气“唰”地一下分成好几道，跟小蛇似的，从不同的方向往护盾上缠过来。

林夜赶紧往护盾里加灵力，红光又亮了几分，跟给盾重新镀了层新漆似的。

他死死盯着那些青鸾炎，生怕有一道绕到后面伤着苏瑶，手心都沁出了汗。青鸾炎刚碰到护盾，就发出“滋滋”的响声，跟冰碴子掉在热铁板上似的，还冒着白烟。护盾的红光被冻得晃了晃，颜色淡了点，可还是稳稳地把炎气挡在外头，没漏进去一丝一毫。

就在这时，苏瑶的灵体轻轻飘到了护盾的内侧，光翼软乎乎地贴在盾上，像给盾盖了层薄纱。

林夜能感觉到，一股暖乎乎的能量从苏瑶灵体里渗出来，悄悄钻进护盾里——就跟给快没电的灯笼添了勺新油似的，护盾的红光立马就稳住了，连那些青鸾炎的冷气都被冲淡了不少。

可苏瑶的灵体却又淡了点，跟蒙了层雾似的，连光翼上的纹路都快看不清了，灵体边缘还隐隐发颤，跟快撑不住似的。

宇文拓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死死盯着苏瑶的灵体，眼神里满是疑惑——显然没搞懂，为啥一个所谓的“血灵”，能量能中和他的青鸾炎，还能帮林夜稳住盾。

“第三招。”

他没再多问，手里的折扇慢慢举了起来。扇面上的青鸾纹跟活过来似的，每一根羽毛都看得清清楚楚，连鸟儿眼睛里的光都亮得吓人。周围的空气冷得都快结霜了。

“小夜哥，小心点，”苏瑶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颤，灵体又往护盾上贴了贴，“他这炎比刚才冷多了，我怕你扛不住……”

林夜能感觉到苏瑶灵体的能量消耗得飞快，她的灵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