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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源整团整师地送给共产党。这有什么呢?连更为珍贵的美援,都被那些前线的将军们连箱都没有启封就送给共军了,还收条都没有一张。反正国民政府这艘庞大老旧的破船已经快沉了,你多戳一个窟窿,谁还在乎呢?况且你去戳这个窟窿,是奉了上峰的指令,有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历史已然进入一个荒谬时期,人们越忠于职守,就越忠实于一个谎言;越不择手段维护一个体制,就越加速它的灭亡。他干着挖国民政府墙角的宏伟大业,政府却不断给他颁发勋章,加官晋爵,厚赏有加。从主任科员到党通局驻昆明特派员,他才用了不到五年时间。这是因为上峰认为,像他这样的青年才俊,如果用抓壮丁的魄力与能力来抓思想异端的教授和学生,以及一切跟总动员令、戡乱,还有一个主义,一个政党、一个国家、一个领袖唱反调的作家、画家、诗人、导演、工程师、医生、平民等等异见分子,还会有什么漏网之鱼呢?
“那么好吧,让我们把那些有知识的人,成天嚷着要民主、要自由的人,都看作是共匪吧,他们那边就缺这样的人了。”钱基瑞最后抹着眼泪说。
“真是一出荒诞剧啊。”赵迅自己喝下一大口酒,“既然如此,何不脱下那身皮,不再给祖宗丢脸。你若是一个没有忘记自己是受过西南联大教育的人,若是一个尚能念及祖宗脸面的人,何不尽早急流勇退?郎今欲渡缘何事,田园将芜胡不归?”
“晚了,迅兄。共产党得天下了第一批押赴刑场的就是我们这种人。”钱基瑞阴惨惨地笑了声,直让人骨头发凉,“嘿嘿,其实我一直在给他们干活的呀,共军真应该发给我一枚勋章。没有我们这么坏,哪来他们那么好?我们就坏到底吧,早点谢幕早点把他们推到前台来。唉,这家主义那家学说,不过一场戏而已,你方唱罢我登台。迅兄,三民主义这场戏本来是出正剧,却被我们唱成了悲剧,现在该他们登台了。但愿他们能善待你这个天生长反骨的丑八怪,让你可着劲儿导你喜欢的戏,想演什么就演什么;让你们在太平盛世自由自在写诗作文章,赏梅赋诗,吟风弄月,颐养天年。按共产党的说法,那时中国就是一个真正民主自由的共和国了嘛,我要是不穿错这一身皮,真想投奔他们去。唉!来,再喝一瓶。”
这酒看来是越喝越清醒了,连赵迅都对钱基瑞心生怜悯。当初《阿Q正传》被禁演后,赵迅提把刀找他单挑的心思都有。现在他感到自己是在听一只将死的鸟儿的哀鸣,在和一个荒诞舞台上的悲剧人物喝人生最后的一杯酒。有那么一瞬间,赵迅脑海里忽然回响起闻一多先生在其著名的《最后的演讲》中的一段话: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