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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留下一片淡黄的光亮。
赵清远起得很早,做好了饭菜,给吴静思喂好药才出门,绕到小区后面,上了他那辆黑色的现代SUV,往公司的方向开去。赵清远原本已经跟任平请假,打算今天带妻子去刘振奇医生帮忙联系的肿瘤医院检查一下,但今早妻子的身体状况不太好,支撑不住一次全面检查,便也只能作罢。
“……我国十八届五中全会决定,全面实施一对夫妇可生育两个孩子政策。这是我国人口与生育政策的又一次历史性调整……‘全面两孩’将自2016年1月1日起正式施行……”
“……沪市公布‘4·30’拥挤踩踏事件调查报告……”
车上的收音机里正播报着最近的时事新闻,有好有坏,纷纷扰扰。赵清远关了收音机,把车窗开了一条小缝,让初春的风灌了进来。
阳光很好,透过挡风玻璃射下来,落在了吴静思常坐的副驾驶座位上,像是着火了一般。赵清远心烦地换了一个车道,移开那道刺目的光线。
他有些焦虑,这几天,吴静思的咳嗽更重了,再加上病痛折磨,几乎到了离开安眠药和止痛药就无法入睡的地步。这样下去,药量就得不断增加,吴静思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
还有肺部的阴影。要确定到底是不是癌症,就必须做穿刺,但是赵清远真怕她经不起这个折腾了。
要不是那场事故,事情不会变成这样……
赵清远懊恼地打了个转向,决定先不去公司,而是绕到一条辅道上,往猴子石大桥的方向开去。
上午九点多,已经过了上班高峰期,猴子石大桥上几乎没什么车辆,二十多分钟以后,他就已经开上了桥面。
凉席厂和月山湖的两个案子,要躲避摄像头、隐藏脚印都太简单了,猴子石大桥这里的难度要大多了。上桥的时候,他注意观察过,虽然才通车不久,但两头的红绿灯和上方的监控是正常工作的,那也就意味着,只要车辆上桥,自己就会暴露无遗。另外一条通往猴子石滩头的路情况稍微好一点,但路况复杂,红绿灯和监控也不少。
车越开越慢,赵清远的思绪越来越乱—其实,自从杀掉胡国秋以后,他每天都会问自己,真的这么恨这些人吗?
恨,是肯定的,但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告诉他:这些人或许罪不至死?可每每看到妻子的痛苦,赵清远的内疚之情就会消失。如果没有这些人,吴静思如今哪会受这么多的苦?!
一路边开车边观察,赵清远把目光看向了猴子石滩头。此时,空旷的滩头上,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在钓鱼。赵清远沿着辅路下来,把车停在了昨晚遇到那辆大众时的停车位。
关上车窗,他用帽子遮住大半张脸,细细观察着沿江风光带的路面,是水泥地,不用担心脚印的问题,不远处那个垂钓的老头儿正专心致志地盯着江面,丝毫没有发觉附近停了一辆陌生车辆。
很好,时候尚早,除了猴子石大桥上急行而过的车辆,四周并不担心会有什么目击证人。
赵清远打开副驾的储物盒,再次检查了一遍自己早就准备妥当的工具—扳手、编织袋、绳索。接着,他再次拉低了帽檐,轻推开了车门。
就在此时,桥洞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号叫,一个破锣嗓子扯开喉咙唱起了歌。
赵清远一个激灵,赶紧重新关上车门,把身体往下滑了滑。昨晚他就注意到了这个拾荒客,想不到这人白天也在。
“你唱个屁啊!”钓鱼的老头儿也听到了歌声,似乎是担心鱼被吓跑,朝桥洞吼道,“你个捡垃圾的,给老子闭嘴!”
拾荒客穿得破破烂烂,年纪似乎也已经五六十了,不知道是耳朵不好使还是故意装作没听到,依旧抱着个破收音机,跟着里面大声哼哼着。
“哎呀!你是个聋子吗?!”
老头儿脾气上来了,把鱼竿一放,大踏步冲桥洞走了过去,边走嘴里边骂骂咧咧着:“老子让你别唱了!你听不到?是死了爹还是死了妈?号个鬼啊!”
拾荒客这才闭了嘴巴,重新窝回了他铺在桥洞里的那床破棉絮上。老头儿也气冲冲地坐回了自己的钓椅上。
赵清远死死盯着老头儿的背影,心头说不上是不甘还是失落,总之,此刻不是动手的时机了。看来,除了这一路的摄像头,还要考虑怎么躲避那个拾荒客。
思忖着,他从中控台上抽出一个笔记本,打开来,里面夹着一张折好的A4纸,上面写着一行蝇头小楷:第三个,李援朝。
赵清远在名字边上画了一个巨大的问号。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他决定先完成计划的另一部分。
他长吁一口气,发动汽车,往传媒大楼开去。
02
早上十点。
派出所那台比亚迪,就停在传媒大楼的门口。
大楼门头,一个巨大且滑稽的充气人不断冲路人挥着手。难得天气好,阳光劈头盖脸地照下来,晒得副驾驶座上的张一明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宁哥,我们一大早跑这里来干吗?”张一明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着一脸严肃的钟宁,满头雾水。一大早的,他就被钟宁一个电话从床上打起来,开车拉到了这里,却没告诉他为什么。
钟宁把昨天陈孟琳给他的资料又翻看了一遍,才递给张一明。
“鞣酸(C4H10O9)和硫酸亚铁(FeSO4)……没食子酸亚铁……柠檬芳香剂。”张一明看了半天,字他都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