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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相信赵清远能在自己眼前掀起什么波澜。
“哎,真是奇怪。”四处找了一阵,赵清远故作讶异,“我明明就放在书柜上的啊,到底去哪里了?”
钟宁微微起身,双手放到了腰间,沉声道:“你是找不到,还是不想找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清远回头看了一眼钟宁,刚想说话,忽然眼睛一亮,两步跨了过来,在茶几边一蹲,恍然道,“哦,在这里在这里!我说怎么找不到!”
接着,他一弯腰,双手一捧,一个系着蝴蝶结的粉色小盒出现在了钟宁和陈孟琳眼前。
钟宁猛地一怔—盒子依旧是白天那个盒子,但上面不是什么双扣蝴蝶结了,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蝴蝶结。
“要看里面的东西吗?”赵清远笨手笨脚地解开了蝴蝶结,小心翼翼地把乳液拿了出来,“就是一瓶搽脸的。”
钟宁依旧呆愣着,没有回话。
陈孟琳同样讶异,她不太相信钟宁会弄错,但眼前的事实又告诉她,确实是钟宁看错了:“钟宁,你要不要再看看……”
钟宁回过神来,盯向了赵清远,一字一顿道:“你老家哪里的?”
“什么?”“你老家在哪里?”
“贵省啊。”赵清远一摊手。
“贵省?”钟宁哑然。那是一个中部山区省份,不可能靠海,更加不会有渔民。
“对啊,贵省,贾安山市的。”赵清远看着钟宁道,“要我拿身份证给你看吗?”
02
真的是看错了吗?
离开洋海塘小区时已是晚上七点,夜幕慢腾腾地笼罩在这个城市上空,像是被盖上一层欲盖弥彰的黑纱。天气渐渐燥热,下班的归人、遛弯的老人、出摊的小老板,都出现在这层黑纱下,或行色匆匆,或悠然自得,或劳累奔波。这个不大的老旧小区门口一时间熙熙攘攘,热闹一片。
上了车,钟宁点上一支烟,感觉一阵一阵头痛。
赵清远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都能证明,他的籍贯确实是贵省贾安山市,那地方听名字就知道是在山里,别说靠海,可能连大一点儿的湖都没有。而且,从进门开始,钟宁就一直观察着赵清远的表情,没有任何可疑。再加上那个粉色盒子上的蝴蝶结……
似乎除了那个帖子和他妻子的车祸,这案子确实和赵清远没有一丝关联。
“钟宁,是不是我们看错了?”陈孟琳秀眉紧皱。“不可能。”
钟宁很肯定地摇头,他知道陈孟琳说的“我们看错了”是一种安慰,但他相信自己不可能看错。
“但那个盒子上的蝴蝶结确实就是普通的蝴蝶结啊。”“他肯定换了一种绑法。”钟宁咬着后牙槽。
“你这么确定?”事实就摆在眼前,陈孟琳不得不分析道,“那他是怎么提前知道我们注意到了这个疑点,还知道我们晚上就会去他家里做排查?”
“我确定。”钟宁苦笑了一声,“但是我回答不了你的问题。”“去市一医院查查有没有不在场证明。”钟宁鼓了鼓腮帮,他对自己的观察力有十足的自信。
“行。”陈孟琳发动汽车,一脚油门,轰入了车流。
“他们走了吗?”六栋三单元一楼的卧室内,传来吴静思微弱的询问声,“警察是有什么事情呀?”
“走了。”赵清远快步回了房内,细心地帮妻子盖好了被子,解释道,“前两天小区有户人家被偷了两台电脑,警察来问一下情况,看看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人员。”
“哦。”吴静思这才安下心来,颇有些气愤道,“现在的小偷胆子也太大了,都偷到家里来了。”
“谁说不是呢?”赵清远笑了笑,小声道,“乖,你再睡一会儿,晚上要做检查,我怕你熬不住。我给你做好吃的去。”
“嗯。”吴静思听话地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赵清远轻轻退出卧室,反手关上了房门。不知道是不是电压不稳,客厅的灯忽然闪了两下,赵清远的心头也跟着微微一紧。那个粉色的盒子还一直被他抓在右手中,到了现在,一直被他强压下来的慌张终于得以释放,右手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差一点,只差一点点,就被这个警察抓到了把柄。
这一回是躲过去了,可问题是,那个警察会善罢甘休吗?如果不会,接下来他会去哪里查证呢?去市一医院查自己是不是有不在场证明?
“查吧。”赵清远冷冷笑了笑,他最不怕的就是警察去查这个,甚至都有点儿期待他们去查。
只是……应该加快计划了。
心绪平复以后,赵清远把那个粉色盒子放回茶几。他的黑色双肩包正静静躺在沙发的一角,今天中午取的十万块钱还在里面没有动过。
他沉凝片刻,回卧室看了看床上的妻子。她睡得正香,随着胸口的起伏,喉咙发出刺耳的呼吸声,听得他一阵阵地揪心。
“看来今晚真的要去杀了那个最该去死的人。”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八点四十了,赵清远握了握拳头,俯身轻轻吻了吻妻子的额头,大踏步走出了房门。
进了市一医院理疗室的病房,钟宁和陈孟琳运气不错,正好碰到刘振奇医生在给一个坐着轮椅的病人做康复治疗。
“您好,刘医生。”钟宁亮了证件,也没多废话,“我们是警察,有点事情想找您了解一下。”
“警察?哦……等等。”刘振奇拍了拍那病人的肩膀,交代了几句动作要领,便领着钟陈二人进了办公室。
“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