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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牙齿的故事_第7节

我牙齿的故事  | 作者:瓦莱里娅·路易塞利|  2026-01-14 12:26:10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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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家庭回忆,先说到这儿。

可怜的让-保罗,他说的那些关于地狱的理论可能还真有几分道理。我自始至终都认为,地狱充满了可怕的人,而你有一天可能会变成他们,变成那些令你感到最害怕的人。对于让-保罗来说,最可怕的人是那几位他瞧不起的亲戚:道德败坏的叔叔,浑身香脂气的婶婶,自以为是的表兄弟们。有些人害怕自己的敌人,有些人害怕大街上自言自语的疯子,有些人害怕当众清洁皮肤的女疯子,有些人无法忍受穷人、身体残缺的人和流浪汉。对于我来说,什么人都不会比穿着小丑衣服的人可怕,因为我总是害怕自己也会变成小丑。而此刻的我,丢掉了满口牙齿,瘫在地板上,面前是投射在录影里半睡半醒、抑郁到精神极度紧张的巨型小丑:而我居然被认为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我心中突然产生了拔腿就跑的冲动。刚才令我动弹不得的勃起的阳具现在已经完全疲软,阻止不了我了。但是我又觉得逃跑不是办法:往哪儿跑?有什么好处?我缓缓地站起身,绕着屋子转:这个屋子横着大约有二十个脚长,竖着十五个。除了墙上放着小丑影像的显示屏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大件摆设了。房间那扇半遮半掩的门旁边写着一行小字:“乌戈·罗迪尼。《我们将从这里走向何方?》。录影装置艺术,声音,染料,木材,霓虹灯。”我从屋里探出身子,望向门口,可以看到这间屋子连着另一间更大的屋子。大屋子里四处摆着微弱的探照灯,灯光将一些物品照亮:被解剖的狗,毛绒连体衣,支在三脚架上的乐谱,某种人造假腿。

房顶又出现了那个慢悠悠的声音,但这次却是从另外一个扩音器里传出来的。

“方希乌尔,你还没走啊?”

“我能去哪儿?”

“你答应我把我妈妈的甲壳虫从停车场取回来,你别假装你没说过。都是你的错,车才被拖走。”

“我没答应过你啊。你是谁?你在哪儿?”

“我就在你右边。”

我开始明白游戏规则了。我弄清楚了:虽然他们的声音都是一样的,但现在和我说话的,是站在我右边、穿着彩色连体衣的那个小丑。第二个小丑怪罪我,说我把甲壳虫停在了一个明显是为残疾人准备的停车位上。他说我不仅不体谅残疾人,而且对他和他的母亲来说,我的举动属于极端暴力的被动攻击行为。他继续解释道,对他人感受的忽视以及被动攻击行为,是抑郁症患者的典型特征。因此,我很明显是一个内心压抑的人。然后他说请恕他直言,我应该考虑去看看心理或精神医生,他可以给我他医生的电话。此外,他还建议我每天至少要睡八个小时,戒酒,一定要做大量运动。因为通过运动,小脑和下丘脑会释放大量血清素。我打断了他:

“为什么你不去取那辆甲壳虫?你在那儿躺着做什么?”

“我吗?我就在这里待着,在脑子里‘制造’一些想法。”

“什么叫‘制造’想法?想法可不是‘造’出来的。”

“你什么想法都不会有。我有。有很多。一大群一大群、一大堆一大堆的想法。”

“哦是吗?什么样的想法?”

“比如说现在,我就在想河马这种生物不仅危险,而且实在令人讨厌,应该被消灭。”

“这想法够深刻的,”我强装出讽刺的语气说,“还有什么其他想法?”

“我也在想,意大利政治简直可笑;街上的流浪狗虽然性格温顺而且极为自由,但可能会变得暴力;到处都是爱折磨人的夫妻;人们因为恐惧而变得顺从;《小王子》成为了四十来岁艳俗女人的读物;公历里有那么多的圣人节日,这根本毫无意义。”

“哦。”我说。也可能我没说出口,也可能我只是叹了口气,也可能吸了口气。

“比如,我还在想:你之所以忘记取车,可能和‘撒网的比喻’有关。”

“这又是哪门子比喻?”

“闭嘴!你给我听好了。”

天国也仿佛那撒向海中、捕捉各种鱼类的渔网。渔网满了,人们便将它拉回岸边。人们坐下,从网中捡出好鱼、扔掉坏的。世界末日也会如此:横空出世的天使们,从正义之人身边将坏人挑出,并将后者扔进火炉。从那里传出的,是鬼哭狼嚎和咬碎牙齿的恐怖声响。

“我一点都没听懂。”我说。

“你不觉得可疑吗?”

“有什么可疑的?”

“你就是个没牙的可怜虫,世上的人与物你忘个一干二净。你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也许吧。”我说。栖息在我体内的愧疚小思绪从胸口中央逐渐扩张开来。

“你个无足轻重、爱撒谎、平庸、臭记性、长着小瘦腿儿的方希乌尔,现在你会去取我的车了吧?”

“好吧,也许吧。”

小丑陷入了沉默。这沉默持续了一段工夫,足以使我意识到我们之间的对话已经结束了。小丑说的话也许有些道理。也许我的确应该为第一个小丑取来他的卸妆膏,为第二个小丑把他妈妈的车找回来。另外,我也无其他事情可做。但是,走之前我必须问清楚车停在哪个停车场、卸妆膏又被放在哪里。我耐心地等着,等着那人声再次响起。

十五六岁的时候,我第一次意识到小丑让我心中产生了异乎寻常的恐惧。当时我在巴尔德拉斯地铁站,身边是少年时期的唯一一位好友,外号“小棍子”的切马·诺维洛。大约刚过晚上十一点,我俩刚从墨城市中心一个小酒馆玩完骨牌回来。除了等末班地铁的我和小棍子,车站里空无一人。突然,我俩听到了一声重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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